顧墨川聽到溫靈的聲音，心情一下子就更愉悅了，“靈靈，是我。”
溫靈在那邊翻了個白眼，“我看得到備注，有事說事，大晚上的，你不要睡覺我還要睡呢。”
顧墨川聽到溫靈毫不客氣的話，也沒有生氣反而是更加開心，甚至輕笑一聲，“靈靈，想見你了。”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
溫靈愣了愣，側頭看向牆上的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多，顧墨川這個時候來這裏，就為了見她一麵？
腦子有毛病還是受刺激了？
“跟我有什麽關係嗎？”溫靈收回視線，不客氣地反問，卻還是忍不住朝著窗邊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顧墨川繼續低低地笑，“你不想見我嗎？靈靈。”
“都說被人想念著的時候，鼻子會癢，你會嗎？靈靈。”
溫靈再次對著天花板翻白眼，什麽時候，顧墨川也相信這種迷信的說法了，“我不會，所以，顧先生還是不要再想了。”
話音剛落，溫靈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那邊的笑聲更加愉悅。
在溫靈氣惱得要掛電話的時候，顧墨川才收起笑容，聲音低沉地開口，“我剛剛，和父母吵架了。”
這時候顧墨川的聲音裏，再沒有剛剛的愉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靈分辨不出來的情緒。
是的，分辨不出來，讓溫靈看不出來，顧墨川到底是不是心情低落了。
當然這也和顧墨川剛剛那明顯帶著愉悅的聲音有關。
剛剛明明還挺開心，怎麽突然就……情緒變化簡直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靈靈，我想見見你。”顧墨川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幾分**。
溫靈已經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拉開窗簾，探頭看出去，果然就看到顧墨川還有他的車子。
不過隻一秒鍾的時間，溫靈就連忙把自己的視線給收回來，頭也縮回來。
顧墨川靠在車子上，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窗戶的方向！
“靈靈，你也想見我的對不對？”一直都在盯著溫靈房間的窗戶，當然看到那一秒鍾的變化，顧墨川繼續**人，“下來好嘛？我想抱抱你。”
溫靈在那一瞬間，理智離家出走，“好。”
然後套上一件外套，出門，這時候王爺爺楊奶奶正準備回屋睡覺，就看到溫靈開門。
“靈靈，這麽晚了，要出去嗎？”
“嗯，就出去一下，很快回來。”溫靈笑笑，在玄關處換鞋，出門。
顧墨川在手機那頭聽著溫靈這邊的動靜，嘴角微勾，事實證明，靈靈還是很在乎他的，要不然的話，怎麽可能答應他下來。
溫靈握著手機，慢慢地下樓，那邊顧墨川不說話，溫靈也就沒有開口。
直到走到下麵，拉開門，溫靈一下子就對上顧墨川的視線，黑黝黝的，像是一汪深潭，一不小心就讓人沉迷其間。
溫靈不敢多看多對視，不自覺地就挪開自己的視線。
顧墨川走過來，一把把溫靈抱入懷中，頭埋進溫靈的脖頸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下來的。”
溫靈的手無處安放，尷尬地放在半空中，不知道到底是要放下去，還是就這樣。
最後理智終於回歸，“顧墨川，你大半夜的過來到底是要做什麽？”
顧墨川輕輕鬆開溫靈一點點，低頭看著她笑，“來見你，不起說過了嗎？”
溫靈相信他個鬼，“你有毛病？”
之前和她一塊去學術交流大會，公司那邊不應該堆積了一堆的工作嗎？
今天下午跑到醫院去，現在這個時間又跑過來，是不想要公司了還是怎麽的？想讓她成為紅顏禍水？受萬人指責？
顧墨川頭依舊埋在溫靈的肩窩處，他深深吸了口氣，這才開口，“真的想你，不是腦子抽筋，就是想見你。”
“一直都想見你，想擁你入懷，可是不敢，怕被拒絕，今天忍不住了。”
顧墨川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淡。
如果是飽含深情的話，溫靈還可能不信，可就是這種，淡淡的陳述語氣，讓溫靈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內心更多的是傾向於相信。
顧墨川察覺到溫靈想要離開，更緊地抱住溫靈，“再抱一分鍾，一分鍾就好，我等一下還要回去加班，現在需要充個電。”
溫靈幾乎無語，抱著她當充電？
“我什麽時候，還有充電寶的功能了？”
顧墨川低低地笑出聲氣息全噴在溫靈的脖子上，有些癢，她不由得往後縮了縮，卻退縮不得。
“一直都有，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充電寶。”顧墨川再次深吸一口氣，這才鬆來溫靈，“好了。”
目光一直落在溫靈的身上，一瞬不瞬，像是要把人給刻進腦海中似的，“靈靈，真的想把你娶回家。”
溫靈被顧墨川這樣看著，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你曾經可以的。”
現在不行，現在她們已經離婚了，回不到過去也不可能回到過去的。
顧墨川伸手，指尖落在溫靈的額頭上，輕輕拂開溫靈額額頭上散亂下來的頭發，“給我一次機會，靈靈，好不好？像今天這樣。”
溫靈別開頭，躲開顧墨川的手，今天的顧墨川不太對勁，她自己也不太對勁，“你該回去加班了。”
如果再讓顧墨川這樣，溫靈怕自己大半夜的不冷靜，本來下來，就已經是很不冷靜的行為了。
顧墨川深深看溫靈一眼，“好，你先上去，我看著你走。”
溫靈抬頭看顧墨川，顧墨川笑了笑，“以前，一直都是你在看著我離開，現在，換我看你。”
“想把以前欠你的，都給補上。”
溫靈抿唇，不再聽顧墨川說話，今天的顧墨川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了，每一句話，都在撩動她的心弦。
再這樣下去，溫靈是真的怕自己堅持不了自己的立場。
快步走回去，開門，關門，頭也不回。
顧墨川有些失落地低垂下頭，又扯了扯嘴角，自己當初也是這樣吧，離開的時候頭也不回，所以現在活該看著溫靈的背影，也換不來一個回頭。
溫靈上樓，回家，進房間，外套都沒有脫，直接躺在**，目光盯著天花板，今天的顧墨川，是真的不太對勁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