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早早忍不住抬頭看過來,一下子就看到了悠閑自得倚靠在門口的人,眼睛一亮,“是你啊!”

“我昨天見過你!不過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嗎?”

早早看著白敬澤,雙眼都在發亮,白衣天使哎!也不過如此了。

“你是醫生嗎?為什麽你不帶工牌,我的主治醫生都有帶工牌的。”

如果他帶工牌的話,她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了。

這可是自己長這麽大,碰到的第一個可以稱之為白馬王子的人!那種感覺,不會錯的,就是,就是小鹿亂撞的感覺!小說裏麵都是這麽寫的!

白敬澤看著早早的眼睛,也有些發愣,多少年沒有看到過這麽清澈的眼睛了,還會發光,跟十幾歲的小女孩似的。

發愣也就是幾秒鍾的事情,白敬澤很快回過神來,“你剛剛說,你準備幫顧先生一把,那你想好要怎麽幫了嗎?”

早早撇了撇嘴,他是不是沒有聽到自己說話啊?“你告訴我名字,我就告訴你我準備怎麽做。”

白敬澤看著早早認真的眼神,低低地笑,這是要做什麽?等價交換嗎?果然像個小女生,不知道的人真看不出來她快三十了。

“我叫白敬澤。”

早早歪著腦袋,看白敬澤,嘴裏喃喃自語,“白敬澤,白敬澤白敬澤……”眼睛再次一亮,“和你很般配哎!”

白敬澤失笑,“什麽叫做很般配?”

早早歪著腦袋笑,“總之就是很般配,我不說。”

“那你準備做什麽呢?也不打算說?”白敬澤被早早逗笑,嘴角的笑容擴大幾分。

早早看著白敬澤的笑容,有些愣,“你真的笑起來,比假笑好看多了。”

假笑……聽到這個詞,白敬澤的笑容頓住,假笑麽,原來自己這麽多年用來偽裝的笑容,這麽容易被人給識破?

“不是假笑。”白敬澤收起笑容。

早早才不管他,“就是假笑,你剛剛出現的時候,就是在假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假笑?不覺得很累嗎?”

白敬澤覺得自己今天過來就是知道錯誤,這麽多年,從來沒人說過他的笑容假,每個看到他的人,無一不是用溫柔來評價他。

在今天之前,白敬澤一直都以為,自己製造的溫柔地表象很完美,直到剛剛聽到早早的話。

嘴角習慣性地揚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養身體,祝你早日康複。”

“哎!”早早還沒來得及說話,白敬澤已經轉身離開了。

早早看著沒有人的門口,白敬澤走得太快太幹脆,就好像剛剛的出現隻是早早的一場幻覺似的。

“本來就是在假笑啊,雖然說昨天剛剛看到的時候確實會覺得很溫柔啦,可是看久了就發現了呀。”早早撇撇嘴,心情有些低落,她說錯了嗎?

“不對,應該是,看到他真正的笑容之後,就發現他之前都是在假笑了。”

白敬澤走得很快,從背影來看,甚至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路過的醫生護士都有些好奇地看過來,倒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張溫柔的白醫生這樣失態。

白敬澤回到辦公室之後,才發覺,自己好像,反應太大了。

他都快忘記,自己多久沒有這麽大的情緒起伏了。

而且還是,因為一句話。

一個隻認識不超過三天的人的一句話。

溫靈查房結束,回來的時候又路過早早的病房,不經意地看一眼。

早早像是在畫畫,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她的目光落在紙上,右手握著筆,卻遲遲不落下。

是畫畫遇上問題了?還是有心事?

溫靈想著,敲了敲病房的門。

沒回應。

看來是,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麵了。溫靈扯了扯嘴角,推門而入,“早早。”

早早這才回過神來,“哎,主治醫生,你查完房了?”

溫靈點頭,看向早早的畫紙,“在想什麽,這麽入迷。”

畫紙上有幾條線條,像是……人臉?

早早吐了吐舌頭,看著畫紙,隨手拿開,“就是,隨便畫畫唄。”

“對了,溫醫生,我問你,你認識白醫生嗎?好像叫……白敬澤?”

溫靈詫異挑眉,“認識,你怎麽知道他?也認識?”

“不是,昨天顧先生在這兒的時候,他來找顧先生,剛剛又過來了,不過說了兩句話就走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白敬澤,不太高興?

他那個人,就算不太高興,也不會讓人看出來的吧?

就算是溫靈,當初白敬澤看溫靈不太順眼的時候,倒是有過兩次冷臉,之後就沒有了。

而從其他人的描述來看,白敬澤更是沒在人前冷過臉,一直都是帶著微笑的。

所以早早突然說白敬澤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溫靈是真的詫異。

“對啊,就不太開心,然後他就走了。”早早皺著眉頭,“你說剛剛白醫生是不是過來找你的呀?”

“不太清楚,我等會問問。”不過白敬澤主動找他的次數,倒是真的不多。

“嗯嗯。”早早想到白敬澤剛剛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不說,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溫靈看早早沒其他事情,才微笑著,“那你先休息,我回去了,又是按鈴。”

“好。”早早低頭準備繼續畫畫,又突然想到什麽,“主治醫生,你會和顧先生在一起的吧?”

溫靈有些哭笑不得,怎麽身邊什麽人都這麽關心,她和顧墨川會不會在一起這個問題,“還不清楚,如果矛盾能解決的話,應該會。”

可溫靈心裏清楚,她和顧墨川之間的問題,沒有那麽容易解決的。

所以,他們在一起的幾率,並沒有那麽高。

溫靈離開早早的病房,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白敬澤坐在自己辦公桌的這邊。

慢悠悠地走過去,“我說,顧墨川不知道規矩就算了,白醫生怎麽也擅自去打擾我的病人休息?就算要找我,應該也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在這等我不就好?”

白敬澤慢悠悠地抬頭,看過來,微笑,“嗯。”剛剛不是要來找溫靈,是想去看早早。

溫靈眯起眼睛,反應這麽平淡?

“說說吧,有什麽吩咐,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