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白敬澤和顧墨川這樣的人來說,不管是愛情還是事業又或者是其他,還真沒有什麽是他們輸不起的。

輸不起的,一直都是別人而已。

張琴突然接到電話,又有個孩子被送過來,無奈,和溫靈說一聲就轉身匆匆走。

溫靈繼續靠著樹幹慢悠悠地看著,白敬澤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你看起來也很喜歡畫畫。”

“我感興趣的東西有很多。”溫靈輕描淡寫地開口,那個時候有興趣,有時間,家裏也還算富裕,所以,溫靈感興趣的,父親都會滿足。

不過現在就不會了,因為自己身邊,再沒有親人。

白敬澤笑笑,“那麽多感興趣的,不累嗎?”

“不覺得,對什麽都沒有興趣,活在這個世界上才是真的累到不行嗎?”

白敬澤微愣,溫靈這麽說的話,好像也對。

“白醫生,幫我個忙唄?”溫靈突然想到什麽,側頭看過來。

白敬澤眯起眼睛,總覺得,溫靈要讓她幫的忙,不是什麽好事。

溫靈從白大褂的大口袋抽出自己的手,遞到白敬澤麵前。

白敬澤低頭看一眼,看不清傷口是怎麽樣的,不過包著紗布,“受傷了?”

溫靈笑笑,“透露那麽一兩句就好了。”

白敬澤眸色悠悠,“給你一樣,我也不願意看著墨川一次一次飛蛾撲火。”

溫靈悠悠笑開,“是嗎?如果我無理取鬧一點,蠻橫不講理一些,這些,都應該是顧墨川欠我的。”

當然,溫靈不會真的這麽想,如果顧墨川願意不再糾纏她的話,他們之間完全可以一筆勾銷。

不過現在麽,情況特殊就要特殊處理,她沒有那麽多時間陪著林洛薇玩勾心鬥角的遊戲,她要在顧老爺子出國動手術之前,讓林洛薇出院。

“你到底想做什麽?”白敬澤都有點兒看不懂溫靈。

他也知道,溫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可現在這傷口……他甚至懷疑這傷口是不是真的。

或者說,就算是真的,是她自己弄的還是林洛薇弄的。

溫靈是坦坦****的,看著手上的傷口,直言不諱,“這傷口是我自己弄的。”

溫靈看著前方依舊在作畫的早早,“你知道我為什麽對早早這麽好嗎?”

“因為曾經我為這麽單純善良,哪怕有些不如意,也對這個世界懷著美好的願景。”

“對於我和顧墨川這段婚姻,一開始,我是覺得印幸福的,很幸福。”

“但是這種幸福,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打破了。”

“被林洛薇,用一個,在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口,打碎。”

白敬澤了一下,他知道女人與女人之間,有時候會因為一個男人,而出各種問題,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溫靈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或者同情我,隻是告訴你,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坦****。”

“相反,我是一個女人,這天底下,為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幫什麽忙,我和你說了,不過幫不幫,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不強求。”

溫靈看著早早,話題一轉,“早早現在單純得很,我不想有一天,看到她也像我現在這樣處心積慮。”

白敬澤聽到這裏倒是笑了,“放心,不會。”

溫靈隻是嗤笑一聲以作回應。

“你為什麽不自己說?”白敬澤把話題轉到傷口上。

不過,對自己都下得了手的,也都是狠人吧。

溫靈的目光慢悠悠地從早早身上轉開,“我自己說,會有賣慘的嫌疑。”

看吧,明明是自己劃傷的手栽贓別人,卻還是要讓別人覺得她可憐,不是在賣慘。

所以說,女人都難伺候。

這輩子真是惹什麽人也別惹女人。

不過在白敬澤看來,能這麽坦坦****地說出自己的……這種事情,也是挺有勇氣的。

像林洛薇,在人前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有涵養的大家小姐。

誰能知道,她曾經對溫靈做過這種事情,而且曾經,還害死過溫靈的一個孩子。

白敬澤慢騰騰地轉身,“你之前想和顧墨川劃清界限的吧?為什麽又突然做這些?”

劃清界限?

“你決定我一個人說話決定,算嗎?”

當然不算,怎麽看都不可能,顧墨川就不可能答應這種事情。答應了估計也做不到。

“你們真挺能折騰的。”白敬澤嗤道。

溫靈歪著腦袋,臉上言笑晏晏,“對啊,因為你不折騰,所以,白月光嫁了人。”

戳人痛處嘛,誰還不會似的。

……不想說話了。

白敬澤轉身離開,溫靈才慢悠悠地走到早早旁邊。

還不能淡然處之,就是心裏還有人唄,不過和她沒什麽關係,不聽不問不管。

早早終於察覺到溫靈的到來,“哎,主治醫生,你來啦!”

“叫我名字就好。”很少被人這麽正式地叫主治醫生,還是覺得有點兒奇怪。

“嗯嗯。”早早用力點頭,“這裏的風景還不錯哎,你看。”

“可惜這邊沒有顏料,不然我能畫油畫的。”早早有些可惜地開口。

溫靈笑笑。

“現在這樣也很好看啊,等到出院咱們再畫,醫院不太大,畫油畫很麻煩。”

早早點頭,抬頭看她,“主治醫生……靈靈,我真的可以治好嗎?”

“嗯,當然可以。”

雖然說是先天性心髒病,可現在醫學發達,還是能夠治好的。

不過到早早這個年紀再來治療,其實真的有點遲。

她大概也是不怎麽懂這些,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溫靈悠悠歎口氣,陪著早早繼續作畫。

看時間差不多要查房了,溫靈才回辦公室,拿東西準備去查房。

從這邊開始,4408被放到最後。

結果,門還沒推開,就聽到裏麵的聲音。

溫靈猶豫一下,還是推開門,“例行檢查。”

病房內,顧墨川冷著臉,旁邊是顧父顧母,麵色也是低沉。

聽到溫靈的聲音,房間裏麵的四個人都扭頭看過來,顧墨川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溫靈的手上。

一下子就皺起眉頭,眼中的陰霾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