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自己做的那麽多事情,全都是無用功,在溫靈的眼裏隻不過是笑話一場,或許還是挺煩人的那種。

所以每一次拿起手機準備聯係溫靈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溫靈下車之前的話。

頓時就心灰意冷起來,短信也發不出去了。

既然不想聯係,那就等老爺子的手術成功再說。

顧墨川遠在國外,不知道的是,大洋彼岸的這一邊,溫靈從他走後的第二天起,就在想他,不由自主的、控製不住的。

這天和往常一樣,查了房之後,待在辦公室裏無事可幹,不由自主地就又想起顧墨川,望著門口發呆。

白敬澤從早早的病房出來,路過溫靈的辦公室,隨意的側頭一瞥,就看見魂不守舍的溫醫生。

挑挑眉,隨意地敲了敲門,雙手環胸靠在門邊,“我說溫醫生,在想什麽難題呢?這麽認真。”

“我在想什麽就不勞白醫生費心了,怎麽?今天又跑去勾搭早早?進展如何?”

溫靈和白敬澤其實都心知肚明,溫靈這幾天的態度,算是默認白敬者追求早早了。

隻不過今天是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說出來而已。

“溫醫生,你這是在逃避我的問題所以不是在想什麽難題,而是在思念人是嗎?”白敬澤嘴角輕揚。

眼看著自己勝利在望,多多少少也得拉自家兄弟一把。

顧墨川這幾天雖然沒有和溫靈聯係,但和白敬澤卻是有聯係的。

當然白敬澤也知道,顧墨川這幾天連個電話短信都沒給溫靈的事兒。

一下子被人戳中心事,溫靈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瞪了白敬澤一眼,“白醫生現在滿心滿眼的都隻有男女之情了嗎?”

什麽都往那方麵想?

白敬澤慢悠悠地走進來,隨手帶上門,在溫靈的辦公桌對麵坐下。

“墨川是不是有一天晚上,大晚上突然跑過去找你?”

溫靈低著頭看資料,頭也不抬地回答,“他大半夜過來找我的次數多了去了,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天晚上?再說了,白醫生問這個有什麽用?”

白敬澤漫不經心地繼續開口,“林洛薇的父母和墨川的父母,有一次一塊去了顧家老宅,就在前不久。”

“他們去,當然是想阻止墨川繼續追求你,還有就是促成林洛薇和墨川的這樁婚事。”

“你不能懷孕這件事情林洛薇是知道的,那你覺得林洛薇的父母會不知道嗎?”

溫靈蒙了,他好像已經知道白敬澤接下來要說的話了,果然……

“其實老爺子早就知道你不能懷孕的事。”

溫靈沒有接電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白敬澤,她想從白敬澤的臉上看出一絲絲在開玩笑的表情,然而並沒有。

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好像是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那些,都不能作數。

“其實墨川和顧老爺子的性格很像,都是那一種認定就不回頭的人。”

“雖然說,傳宗接代很重要,可也不是隻有墨川傳宗接代。”

“畢竟顧家人丁興旺,還有那麽多人不是嗎?再說就算不能正常懷孕也可以人工,畢竟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你不是也很清楚嗎?”

溫靈看著白敬澤,扯了扯嘴角,原來今天是來當說客的。

“說完了?白醫生,我要工作了?”溫靈直接趕人。

白敬澤完全不在意,湊近了來,“你拒絕高馳,不就是在等墨川麽?現在又不願意和墨川在一起,嘖嘖,會讓人傷心的。”

溫靈抬頭,看著白敬澤,“你會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塊嗎?”

“那肯定不會啊,要不然我怎麽會單身這麽多年,你說是不是?”

“不過咱們不是差不多嘛,你是因為喜歡墨川所以沒法喜歡上其他人……”

“我們差很多。你這麽容易移情別戀很難讓人相信,你心裏的白月光真的是白月光呢。”溫靈打斷白敬澤的話。

“還有記住了,我不答應別人從來都不是因為我喜歡顧墨川,而是因為我不喜歡別人,僅此而已。”

“既然是這樣,好像就不應該惱羞成怒呢。”

溫靈黑著臉,“誰惱羞成怒了!”

白敬澤看著溫靈,“不用這麽抗拒我,就算我和墨川是朋友,我和你也是,不是嗎?”

溫靈嗤笑,“我倒是不記得咱們什麽時候是朋友過,原來白醫生是把我當朋友的。”

“我說,如果不是因為顧墨川,為什麽連高馳這麽優秀的人都看不上呢?難不成是打算孤老終生嗎?”

“白敬澤。”溫靈皺眉。

白敬澤聳聳肩,看著嘴硬的溫靈,轉身往外走,隻有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既然那麽想他,那就打電話啊,也不是沒主動過,不是嗎?”

溫靈看著白敬澤的背影,第一次發現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她的心思什麽時候這麽容易被人看透了?

還是說就真的如同白紙似的,所有的情緒都在臉上,明明白白?

村裏看著放在資料邊的手機,要打電話嗎?打電話了說什麽?詢問老爺子的病情?還是說,問顧墨川為什麽不給她打電話?

可她哪裏有立場問出這樣的問題,連站在顧墨川的身邊都不可能。

還是說要問顧墨川為什麽,顧老爺子明明已經知道她不能懷孕的事情,顧墨川卻不告訴她?

溫靈往後靠在椅背上。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和顧墨川之間,全都是不能說的話題。

溫靈心不在焉地轉著手機,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去。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主動了,所以就忘了主動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也就不想去主動爭取什麽。

或者說,溫靈在知道顧老爺子也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其實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顧墨川的。

一直以這件事為理由,強迫自己清醒,也反複拒絕顧墨川,卻發現自己現在連拒絕顧墨川的理由都整不出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上次在顧墨川公寓的情景,還有那個短暫的,跌進他懷裏的,算不上擁抱的擁抱。

真的就,非顧墨川不可了嗎?

老天還真的是挺不公平的,有的人一生動心千百次,每一次都輕易脫身而出,有的人不過是偶然動心了一次,卻深陷泥潭自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