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麵巾都隨身帶著的？

顧墨川看她，“因為你會需要。”所以才隨身帶著的，他自己無所謂的。

溫靈：“……”也不知道顧墨川的話可以信幾分。

安靜地任由顧墨川給自己擦著。

擦完臉，顧墨川又拿出一瓶水，給溫靈漱漱口，“還有六七個小時才到。”

溫靈漱口結束，把水遞回去給顧墨川，看他一眼，“你不眯一會兒？”

從一開始就在看文件，這個時候……算算時間，也有好幾個小時了。

雖然兩個人還沒有真地再次確定關係，可溫靈對顧墨川也是真的關心，看到他這麽長時間的勞累，多少心疼。

“難得和你一塊出來，我想多陪陪你。”顧墨川輕笑著捏了捏溫靈的鼻子。

溫靈撇撇嘴，惡聲惡氣，一臉嫌棄，“你還是睡覺吧，黑眼圈看著我都難受。”

顧墨川看溫靈這表情，知道人是心疼自己，也沒有說什麽，“行，那我就睡會兒，如果你無聊了就叫我。”

“快睡快睡，無聊了也不找你，找你更無聊。”溫靈更嫌棄。

顧墨川低笑一聲，從善如流地閉上眼睛，他當然知道溫靈這是在關心他，也沒把她說話的內容和語氣放在心上。

溫靈沒看顧墨川，低頭百無聊賴地開口玩著手機上的消消樂，坐飛機的時間太長，好像這個開心消消樂，不需要聯網也能玩，要不然的話，溫靈都不知道怎麽打發時間。

因為去到柏臘國那邊之後，很快就要投入緊張的學術交流工作中，所以溫靈並不打算在飛機上接觸任何跟專業有關的東西。

也因此，溫靈之前就放在包包裏麵的資料一點兒被主人寵幸的意思都沒有。

溫靈關著聲音玩了會兒，感覺到身邊的聲音漸漸變得綿長，才慢吞吞地側頭。

雖然古顧墨川和溫靈和好之後，睡眠已經好了很多，可眼底的青黑色還是清晰可見，看得溫靈心疼不已，又有些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他前段時間，怎麽都不願意主動打個電話給顧墨川，顧墨川也不會憋了那麽久的氣，然後就一直沒好好睡覺。

雖然說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應該負責，可溫靈還是心疼和內疚，還有感動和心悸。

她這輩子大概真的再遇不上另外一個男人，能像顧墨川這樣，順著她，為了她改變，為了她去做一切不之前可能做的事情，為了她費盡心機。

現在想想就算兩個人之前有什麽，也都已經過去了。

從離婚到現在這麽長一段時間，她一直都把自己鎖在過去的陰影裏麵。當時開心嗎？快樂嗎？其實並不。

父親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反複地教她一個道理，哪怕是在臨終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靈靈，你要往前看。

當時的溫靈哪裏聽得進去勸？所以這麽久反反複複的，溫靈一直都在守著過去，在意著過去，把自己圈在過去的圈子裏，踏不出去。

現在看到顧墨川這樣，溫靈忍不住想，既然顧墨川都不在意，顧老爺子都不提這件事情，為什麽自己要一直反反複複地折磨自己折磨顧墨川？

相到這裏，溫靈輕輕歎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還是為了顧墨川。

還在想著問題，右邊肩膀上突然一沉，是顧墨川突然倒過來，頭壓在溫靈的肩膀上，人還在睡。

溫靈看了眼，想著要不要把人推開或者怎麽的，最後還是沒有。

溫靈側頭看著顧墨川，從這個角度是看不見顧墨川的正臉的，但溫靈還是就這樣看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睛裏的情意，深濃到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對顧墨川的感情。

溫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情會轉變得這麽快，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很多時候，想不想得開都隻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旁人怎麽勸都沒用，到底還是得自己來。

溫靈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顧墨川忍不住問了一句，“好看嗎？”這才回過神來，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你沒睡著啊？”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顧墨川的頭從自己的肩膀上推開，他剛剛以為顧墨川睡著了，所以不敢動顧墨川，現在知道顧墨川是醒著的，就瞪了他一眼。在吃起她豆腐來了。

顧墨川低低笑著，隨手扒拉兩下頭發，“就是睡得太熟，被你這麽看著也醒了。”更何況本來就是在裝睡。

隻不過是想給自己創造一個機會，讓自己和溫靈可以親近親近，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

本來還想再享受多一段時間，可溫靈灼熱的視線讓他實在是忍不住，心裏狂喜雀躍。

溫靈惡狠狠地瞪了顧墨川一眼，殊不知自己這自認為惡狠狠的一眼，是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反而讓人覺得可愛至極。

看溫靈羞赧得轉身看向窗外，顧墨川輕輕抬手，覆在溫靈的手上。

溫靈身體一僵，很快就要把手給抽回去，但是動作再怎麽快也快不過顧墨川，手微微一收，溫靈的手就被穩穩地落在顧墨川手裏。

溫靈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掙紮，反正顧墨川不想放手，她掙紮也掙紮不開。

這句話，有字麵裏的意思，也有字麵外的意思。

顧墨川看著溫靈的態度就知道，自己又往前一小步了，心裏麵忍不住竊喜。

飛機終於開始降落，最後緩緩滑行到停下來。

溫靈側頭看出去，大部分都是金發碧眼。

這是一個陌生的國度，這裏麵沒有人認識他們，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過去。

這樣想著的時候，溫靈突然就很放鬆。

不過溫靈這一次想錯了。

雖說人民醫院隻有溫靈一個名額，但是a市的其他醫院也都是有醫生來參加的。

所以，認識的人，其實還不少，尤其是，大家都是在這一班飛機上。

不過現在溫靈沒遇見就對了，遇到已經是之後的事情。

剛下飛機，顧墨川就提著自己和溫靈的行李，一隻手牽著人，坐上了停機場往候機廳的車。

在車上的時候，顧墨川考慮等一下休息過後，晚上要不要帶溫靈出去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