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川不敢置信地看著溫靈，然後是狂喜，“你是說結婚？真的嗎？”
“嗯。”溫靈的表情淡淡。
孩子沒有了，老爺子一定會傷心，那麽總要有一件讓老人家開心的事情。
而且，那就結婚吧，如果顧墨川不介意她之後很有可能不能再生育的話。
就這樣吧，懶得折騰了。
顧墨川小心翼翼地看著溫靈的臉色，像是在確認溫靈話裏的真假。
“我們……”顧墨川還想說什麽。
“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不想和我結婚了，咱們可以隻舉辦婚禮不扯證。隻想做點爺爺高興的事情。”
“沒有，咱們可以先去領證，我沒有改變主意。”顧墨川急忙回答。
原來是為了爺爺，顧墨川的心裏湧起一陣失落感。
也對，溫靈才剛剛失去孩子，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接受他，況且今天的事情本來也是他導致的。
顧墨川現在才發現，溫靈跟自己在一起真的是非常多災多難了，是他沒有保護好溫靈，是他做的不夠好。
“嗯。”溫靈淡淡地回答，“還是先舉辦婚禮吧，領證的事情以後再說。”
“麻煩你了。”
這麽客氣疏離的語氣，讓顧墨川心裏麵的失落更濃更重。
可同時，因為溫靈答應婚禮的事情，顧墨川心裏又有些高興，總之心情非常複雜就對了。
傑米今天早上起來去對麵敲門，沒等到人來開門就給顧墨川打了電話，這才知道溫靈流產進了醫院，急急忙忙趕過來。
第一件事情就是被顧墨川拉去給溫靈做檢查。
傑米的臉色逐漸凝重，“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恢複的話，可能有點艱難。”
顧墨川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不能恢複？”
“不是，如果溫靈能夠謹遵醫囑，不做任何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還是有一定的幾率可以恢複的。”
“我的醫術你應該信得過才對。”
溫靈虛弱地點頭，“沒關係，需要我怎麽做，你盡管跟我說，我都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的。”
這麽多年到處求醫，得到的結果全都是自己不可能再懷孕，可是，剛剛失去的這個孩子是在她不可能懷孕的情況下懷上的。
所以溫靈現在是相信奇跡的，既然傑米說可以讓她恢複，能夠讓她以後正常受孕。那不管傑米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去聽。
顧墨川看著溫靈，眼底的陰霾更重，“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你不能治好溫靈，後果自己看著辦。”
傑米：“……”他隻是說有一定的幾率可以治好人，沒有說一定。
算了，看在顧墨川剛剛失去孩子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檢查也檢查了，我先過去配藥，你們自己好好聊聊吧。”
傑米一走，房間裏麵又迅速的恢複沉默。
溫靈閉著眼睛不太想說話，顧墨川也不知道說什麽，不管是是懺悔的，道歉的或者安慰的，都已經說過了。
“去醫院看看爺爺吧。”溫靈終於開口，一開口卻是在把人往外趕。
“咱們兩個都不出現，爺爺會懷疑的孩子的事情，先不要跟爺爺講。”
現在能瞞多久是多久，畢竟顧老爺子剛剛動完手術，身體還虛弱的很，承受不起這麽大的打擊。
顧墨川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溫靈，“要不要轉個院？”
兩個人都在人民醫院的話，照顧起來會方便一些，就算是要去探望老人，也隻是幾步路的距離。
溫靈搖頭，“不用轉院，現在這樣就很好。轉院的話，爺爺很容易發現的。”
如果轉回人民醫院，很多醫生護士都認識溫靈，到時候萬一哪個護士在老爺子麵前多嘴，讓老爺子知道了不太好。
雖然說這件事情遲早都是要告訴老爺子的，畢竟等到三個月以後，孕婦是會漸漸顯懷的，而她沒有顯懷的話，老爺子肯定是要懷疑的。
但溫靈還是不想，至少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情緒起伏太大，或者太過於激動的話，很容易再一次加劇病情。
顧墨川尊重溫靈的意見，“好。”
“你會不會覺得跑來跑去的很累？”溫靈詢問。
畢竟顧墨川又要照顧顧老爺子，又要過來這邊照顧她，一個人的話確實有點分身乏術。
“如果你這邊覺得累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可以讓早早或者張琴過來照顧我也沒有關係。”
“不會，我沒有關係。”顧墨川更想自己親手照顧溫靈。
或者說，害怕溫靈心裏承受不住偷偷哭泣的時候，他自己不可能陪在身邊。
從昨天開始到現在，溫靈一直都很冷靜很淡定，顧墨川心裏是非常擔心的，害怕溫靈把所有的情緒都憋在心裏，到時候把自己給憋壞了。
“如果覺得心裏難受的話，可以和我說或者哭出來。”顧墨川握著溫靈的手，語氣溫柔。
“去看爺爺吧，我這邊沒事，反正都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溫靈這樣說，顧墨川卻是更加心疼和自責。
溫靈兩次失去孩子，兩次受到這樣的重創，全都是他間接導致的。
可是看溫靈的表情，顧墨川最後還是決定先去看老爺子，然後再盡快回來這邊照顧溫靈。
不知道溫靈是不是已經感覺到顧墨川的心思，在他快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在後麵慢悠悠的補上一句，“陪爺爺待久一點。”
“……好，等我回來。”顧墨川說完，才出去叮囑傑米，一定要看好照顧好溫靈，然後去人民醫院。
顧墨川出去以後，溫靈轉頭看向窗外，想想她和醫院還真是有緣分得很，職業是醫生，身體還不好，經常住院，反正就是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醫院裏麵度過的，像現在，二十四小時都要耗在這裏。
手不自覺的撫上肚子，“對不起啊，寶寶，媽媽還是沒能保護好你。”
“你說媽媽是不是特別沒有用？每一次都不能保護好你們，每一次到最後都是這樣子。”
傑米走到病房門口，正好看到溫靈自言自語的模樣，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