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川看著溫靈頭也不回的背影,表示很憂桑,怎麽感覺他不送溫靈上去,溫靈反而心情很好?

不得不說,顧墨川的感覺還是挺準確的。

不過溫靈也就是表麵不太在意,其實昨天的事情發生過後,再說溫靈一點都不在意顧墨川,那肯定是假的。

溫靈進去醫院,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早早的病房看人的情況,卻先看到了白敬澤,還有一個蒼老的陌生的背影。

溫靈愣了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一位就是顧墨川幫早早找的那位醫生,沒想到白敬澤的速度還挺快的。

溫靈淡定的走上前去,上了年紀的外國醫生看過來,又疑惑地側頭看向白敬澤,用英語詢問,“這位是……”

“我是早早的主治醫生,我叫溫靈。”溫靈有禮貌地開口,語氣謙遜。

沒辦法,眼前這一位是圈子裏麵的大佬,哪怕是收學生都異常嚴格,如果是早幾年溫靈還會有拜師的念頭,可現在眼前這一位已經退隱這一次,不過是礙著白敬澤或者顧墨川的麵子出山。

“你好,你把他的傷口處理得很好,醫術不錯。”

溫靈隻是笑了笑,如果醫術真的不錯的話,就不用眼前這位大佬親自駕臨,還是差點火候。

說到底,自己的醫術也就在A市能看,放在全國甚至是放在國際上,也不過是螻蟻之輩。

話說當初如果不是嫁給顧墨川的話,她估計也在國外學習,或者已經學成歸來。

溫靈歎口氣,不過她並沒有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當然也不後悔當初在自己家出現困難的時候,同意和顧墨川聯姻。

學無止境,更何況是醫術這種事情,永遠不知道會有什麽新情況出現。

不管怎麽說,她現在還能保有學習的能力,也在這一行做出貢獻,如果想深入學習,以後也可以,現在也可以。

既然有大佬在,也不需要溫靈動手檢查,隻是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克魯斯醫生檢查完,沒說什麽,扔下一句“還好”,說完就轉身離開病房,溫靈跟上去。

“克魯斯醫生,早早情況怎麽樣?”溫靈詢問。

“現在做手術還是有些風險,得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情況,這一段時間我會負責早早的情況。”

“那就麻煩克魯斯醫生了,謝謝您。”溫靈致謝。

早早不僅是白敬澤心上的人,還是她很看重的一個朋友,這麽單純的一個女孩子,如果真的……她會很傷心。

“不用擔心。”克魯斯慈祥地微笑著,“都說中國人重情重義,今天一看果然是這樣。”

“不過年輕人不要太拚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臉色看起來並不那麽好。”

溫靈:“……”她昨天被折騰到大半夜,臉色能好才奇怪呢。

不過這個肯定不能和克魯斯醫生說,畢竟是閨房密事。

溫靈和克魯斯醫生接下來很認真仔細地討論了早早的病情,借著這個機會,溫靈也說了顧老爺子的情況。

沒想到克魯斯醫生還挺平易近人,很快就表示可以跟溫靈去看顧老爺子,於是溫靈就領著克魯斯醫生去了顧老爺子的病房。

克魯斯醫生給老爺子做了一番檢查之後,臉色比給早早檢查出來之後還要更加凝重。

溫靈有些緊張,不對,是很緊張,手心都在冒汗,“怎麽樣?我爺爺的情況?”

克魯斯醫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歉,早早的話我還有幾分把握,但是這個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這個得看病人的意誌,按照道理來說心髒已經修複,應該是可以醒過來的。”

可現在這樣子昏迷不醒,哪怕是克魯斯醫生,也沒辦法找到原因。

溫靈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可現在聽到克魯斯醫生說他也束手無策,還是會有一點點失落。

幾乎一整天的時間都花在和克魯斯醫生討論、製作治療方案上。

當然主要是克魯斯醫生在製作方案,溫靈在旁邊,最多學習……

今天下午顧墨川過來接溫靈的時間,比往常稍微遲了一些,等到溫靈下班走到醫院門口了,才看到顧墨川的車子慢悠悠的開進來。

本來顧墨川挺早就準備下班的了,但是他安排下去的布置溫靈的生日晚宴那邊,還有一些細節沒能敲定,顧墨川就親自過去了。

這種小事本來也不需要顧墨川親自過去,但事關溫靈,不管多小的事,在顧墨川這裏都是大事。

溫靈也沒有問顧墨川為什麽今天會比較遲,直接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自然而然的坐上車,閉目養神,也不管顧墨川的目的地是哪。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什麽似的,頭也沒抬眼睛也沒睜開地呢喃出聲,“克魯斯那邊說,爺爺他也無能為力。”

“嗯。”顧墨川應一聲,聲音比以往要低沉。

溫靈這才忍不住側目看一眼顧墨川。

她一直都以為,顧墨川的感情淡泊,不管是對誰。

當初也就看他對爺爺的話會多聽兩句,還有林洛薇勸他的時候有點用……

但也都用處不太大,這麽多年,我行我素著。

因此,好幾次溫靈都在想,顧墨川在顧老爺子麵前的那兩分聽話,是不是單純為了報答養育之恩。

最近才慢慢好起來,到今天,溫靈才終於確定,顧墨川之前,不過是一直都在偽裝著堅強,或者說,是她對顧墨川關心太少。

“對不起,這一次……”

“和你沒關係,不用道歉。”這一次本來也不是溫靈的錯。

不管溫靈會不會提這件事,顧墨川遲早都要再把溫靈娶回家的,而且這一次,必須得向全世界宣布主權。

離婚之後,無數次想起,顧墨川才發覺,自己當初到底有多混蛋。

不管當初是因為什麽,兩個人嫁進來之後溫靈一心一意地對他好,他卻是半點兒不領情還當著人的麵,可著勁兒地對另一個女人好。

難怪,當初老爺子每一次都說,怎麽顧家到他和他父親這裏,就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