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她身邊都會有顧墨川的，不過想了想，張琴還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溫靈的後背，然後安靜地退到一邊。
白敬澤的父母也從國外趕回來，剛剛趕到，就看到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外麵，白母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身子一晃，險些沒摔倒，好在白父在一邊扶著人。
“早早，怎麽樣了？”
溫靈勉強站直，“白敬澤在裏麵，陪早早最後一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空溫靈覺得，喉嚨都幹澀得緊。
可不管多艱難，還是得說出來，都有知情權。
早早離開，溫靈今天也沒有心情繼續上班，顧墨川直接就把人帶回家。
顧清顏把懷裏抱著的白敬澤和早早的寶寶交到白母手上，牽著顧湛的手，跟在顧墨川和溫靈後麵。
溫靈回到家，直接就要回房間睡覺，情緒波動太大，人已經筋疲力竭，在下麵多呆一秒鍾都覺得好累好累。
顧墨川皺著眉頭，回頭看一樣顧湛，對著顧清顏交代，“照顧好你侄子，我去看看靈靈。”
顧清顏點頭，能理解溫靈的心情，好朋友離開，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看著顧墨川轉身上樓，顧清顏拉著顧湛在沙發上坐下，“湛湛，你喜歡白叔叔家的小妹妹嗎？”
顧湛點頭，認真開口，“喜歡的。”毫不猶豫。
顧清顏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在做什麽，現在顧湛可是才五歲啊，連她問的喜歡是什麽意思都不太清楚吧？
現在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就算是說喜歡，也是像對玩具一樣的喜歡，因為好玩，所以想要。
“媽媽最近可能會很傷心，湛湛要多陪陪媽媽，逗媽媽開心，有時間的話，姑姑也可以帶你去白叔叔加看看小妹妹。”
畢竟，顧湛都已經答應過早早，要照顧寶寶的。
“咱們答應了早早阿姨，要照顧和保護妹妹的，就不能食言。”
“現在湛湛還小，保護妹妹的事情可以交給白叔叔，但是，等到湛湛長大之後，妹妹可是要湛湛來保護的。”
顧湛認真點頭，“我知道的，姑姑。”
顧清顏倒是不覺得和五歲的小侄子說這個有什麽不妥。
反正又不涉及男女之間的感情，以後如果日久生情了，在一起也好，如果沒有感情，那就各自過各自的，也沒什麽。
顧墨川回到房間，就看到溫靈躺在**，被子直接蓋過頭，無奈地走過去，扯了扯被子，“別悶著自己。”
溫靈也沒有用力拽著被子，顧墨川一扯，就把被子扯下來了，溫靈紅腫的雙眼闖進眼瞼。
溫靈也沒有躲避直接抱住顧墨川的腰身，“墨川，你說，怎麽可以這麽不公平，早早這麽好的女孩子，怎麽就……”
早早好不容易遇上白敬澤，把她當成寶貝來寵著嗬著，兩人結婚才兩年，她就……
眼睛的聲音裏都還帶著哽咽。
顧墨川冷靜地輕輕拍著溫靈的後背，“其實。早點兒也不全是壞事。”
“病痛的折磨也是難受的，隻是，她不會對你說，不會對敬澤說，怕你們擔心了心疼，現在離開，就能一並遠離傷痛。”
顧墨川隻能這麽安慰人，雖然知道，說這些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果然，溫靈隻是繼續抱著顧墨川，沒有說話，聲音都有些哽咽。
顧墨川揉揉溫靈的腦袋，“好了，你這樣，小家夥會很擔心。”
溫靈還是沒抬起頭來，以前經曆過很多的生死，卻是第一次，手術台上的人是自己在乎的人，還離開了，這是第一次。
接下來的幾天，溫靈都沒去醫院。
她沒辦法把這當成簡簡單單的一場手術，失敗了，總結反思過，很快就可以重新投入工作。
院長那邊也不催溫靈，溫靈不去上班，就自動自覺地當人是請假。
至於什麽時候恢複正常的上班，這個看溫靈自己。
白敬澤那邊也已經好幾天沒去醫院，一直都在處理早早的後事，顧墨川擔心溫靈，沒過去，倒是讓顧清顏過去幫了一些忙。
畢竟現在，整個白家都在悲傷的情緒中，有個人去幫一下也是好的。
顧清顏也沒有推辭，就過去了，她心疼那個還沒有一周歲的寶寶。
白敬澤這幾天魂不守舍似的，狀態隻會比溫靈更差而不會更好。
顧清顏這些天倒是幫了很多忙。
到葬禮的前兩天，溫靈的狀態終於恢複一些，不再像剛開始那麽頹廢，這中間，少不了顧墨川和顧湛的功勞。
葬禮當天，溫靈和顧墨川還有小家夥早早就去了，顧清顏和顧墨川一行人一塊去的。
顧墨川和溫靈還有早早站到一塊，顧清顏去幫忙了，這些天她幫了不少忙，很多東西顧清顏都還挺熟悉的。
顧湛突然抬頭，看向溫靈，“媽媽，姑姑是不是喜歡白叔叔？”
溫靈微微一愣，抬頭看過去，白敬澤的背影落寞，現在墓碑前，顧清顏站在旁邊一側，陪著白父白母。
顧清顏喜歡白敬澤？這個可能嗎？
顧清顏的心裏，不是一直都……
溫靈想到顧清顏這些天在白家忙活，一時之間又有些不太確定。
“清顏，會喜歡白敬澤這樣的類型嗎？”如果顧清顏真的喜歡白敬澤，大概會很累吧，畢竟，白敬澤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早早身上。
都說，在世的人生怎麽樣都不怕的，至少有個比較的對象，可是個一個已經離去的人，這個才對比艱難，因為逝者已逝，再怎麽比較，都比較不了。
顧墨川的目光也落在白敬澤和顧清顏那邊，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白敬澤確實像顧清顏會喜歡的類型。
顧清顏多年前喜歡的那一個，脾性和白敬澤就差不多。
顧墨川皺了皺眉頭，到底是沒說什麽。
溫靈看顧墨川的反應，就差不多有答案了，眉宇間也隱隱擔憂。
白敬澤對早早的感情不假，顧清顏……這個時候想要對一個人再動心，很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