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離婚之後我就應該離開了，反正這座城市也沒什麽好留戀的，我已經沒有父母，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這裏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是故鄉。可是它已經稱不上故鄉了，故鄉是要讓人覺得溫暖的，是會有港灣的，是可以讓人停靠的，可是這些我都沒有。”
“其實孑然一身的人，走到哪都無所謂，既然在一個地方不能安安靜靜平平穩穩的生活，那換一個地方也沒關係。”
顧墨川的心隨著溫靈的話一點點縮緊。
“我其實不後悔不，後悔曾經喜歡你，不後悔和你結婚。”溫靈繼續淡淡道，“但是我累了，不想再談戀愛，隻想找個人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哪怕沒有家財萬貫沒有權勢滔天，也沒關係，足夠溫飽就夠了。”
“你不用談戀愛，我愛你就好。”
溫靈回頭，目光看向來時的路，“如果顧先生說的愛，是用那樣的方式，我寧願不要，也要不起。”
顧墨川啞口無言。
他想過這樣的後果，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就想過，但他覺得，和隨時可能丟失溫靈相比，應付這點記者，沒什麽。
卻沒想到，就成了溫靈用來拒絕他的武器。
不在乎才不會痛，偏偏在乎到不行。
“開車吧，爺爺還等著呢。”溫靈斂起所有情緒，嚴肅地開口，像是一個單純去看病的醫生。
顧墨川默然，隻能回頭開車。
溫靈當然沒有想離開，或者說，現在還不至於到要離開的地步。
隻是覺得，總要阻止顧墨川的胡鬧。
如果顧墨川真的在乎她，之後應該消停一陣，如果不在乎她繼續鬧……離開也不是不可以。
溫靈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想，顧墨川側頭看過來，就看到溫靈麵無表情地臉，像是很嚴肅。
剛剛那一番話，他真的有被嚇到，溫靈說得太認真。
“你怎麽氣爺爺了。”快到顧宅時，，溫靈突然詢問。
“是采訪和熱搜的事。”
溫靈了然，顧老爺子退休之後無事可做，偶爾確實會關注微博上的一些事情。
之前因為身份和工作的，顧老爺子對這些電子產品還是蠻精通的。
溫靈半點不信，“你說了什麽刺激老爺子的話了？”
顧老爺子明明早就知道這時候的事情了，還特意給她打來電話安慰她。
那個時候的顧老爺子明明還好好的，怎麽顧墨川一回去老爺子就發病了。
顧墨川摸了摸鼻子，其實真的和他沒關係啊，他一回去顧老爺子就拿著拐杖要打他，他甚至都沒有躲。
然後老爺子突然發病，他看著忠伯給老爺子吃了藥，老爺子情況好一些了，才出來接溫靈。
溫靈也不追問了，因為已經到了。
顧墨川和溫靈急急往裏麵趕，怕老爺子出什麽事。
顧墨川看到溫靈著急地模樣，心突然就踏實了，溫靈還關心老爺子，就暫時不會離開。
溫靈和顧墨川一前一後地進了老爺子的房間。
老爺子看到溫靈，笑嗬嗬地準備打招呼，後麵的顧墨川一出現，臉就耷拉下來，“臭小子，你出去！”
溫靈回頭看了顧墨川一眼，心裏其實在偷笑，隻是臉上沒什麽表情。
顧墨川無奈地看了老爺子一眼，真是有了孫媳婦就不要孫子。不過老爺子最大，顧墨川還是如了他的意，轉身出去。
顧老爺子揮揮手，忠伯也退出去了。
溫靈給老爺子仔細檢查一番，還好，沒什麽大問題。
“爺爺，有沒有按時吃藥？”溫靈一邊寫著記錄，一邊詢問顧老爺子。
“有，都有你忠伯記得清楚著呢。”
溫靈抿唇笑，“忠伯要是不記清楚一點，您的藥肯定是吃兩天落三天。”
顧家這對爺孫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法，總之從來都不好好照顧自己，別人不提醒，就得過且過，不到大病臨頭絕不重視，大病臨頭了也不見得很關心。
溫靈忍不住又叮囑多幾句。
“靈靈。”老爺子一直敷衍地應著，突然開口叫溫靈。
“嗯？”溫靈回頭。
“你和那臭小子……真的沒辦法了嗎？”
溫靈一下就被老爺子問住，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在之前，老爺子問到這個問題，溫靈雖然委婉，可還算堅定地說不可以。
可是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顧墨川明明做了這麽多他不喜歡的事情，麵對顧老爺子的詢問，卻是離婚之後第一次猶豫了。
老爺子不知道溫靈心中所想，隻當她不願意說，怕刺激他這個老頭子，“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放在心上，這臭小子，本來也配不上你。”
溫靈低頭，含糊地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那以後，還會過來陪我這個老爺子的吧？”老爺子又問，語氣裏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些小心翼翼。
溫靈側目，就看到老爺子一拍大腿。
“你要是不喜歡，以後咱們不讓臭小子回來就是，但你要來陪爺爺啊！你也知道，爺爺最喜歡你了。”
溫靈不忍拒絕老人家，“好。”
怎麽能拒絕呢？老爺子為了她，孫子都要趕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顧墨川聽到這話，又會做何感想。
“你說我當初好不容易盼到那臭小子娶了你，結果……他還給我搞黃了，現在還做這些事情，真是……”
“爺爺，您也別生氣。”溫靈連忙安撫老爺子，“其實，對我也沒完成多大影響，您別氣了，氣壞了身子。”
“還是靈靈好，不像那臭小子，就知道氣我！”
溫靈默默無語，這話還是不接比較好，收拾好東西，和老爺子走出來，門外顧墨川還在等著。
“爺爺怎麽樣？”知道老爺子不想搭理他，就直接問溫靈。
“還好，隻是情緒不要有太大起伏。”
顧墨川輕飄飄地看了老爺子一眼，“聽到沒有？安心頤養天年，不要操心那麽多。”
老爺子的拐杖一下就落在顧墨川身上，“你這臭小子！還不是因為你！”
還好意思說他操心多，他都是為誰操的心呀！
混賬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