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川說第二天讓人來接,果然就來了。
第二天,溫靈剛用過早餐,陪著楊奶奶在客廳看電視,手機鈴聲在房間裏響起,怕醫院有什麽事情,溫靈連忙跑過去拿。
結果,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想了想還是接通。
“溫小姐,我在您家樓下,您現在方便下來了嗎?”是安特助的聲音。
溫靈皺眉,“你在我家樓下幹什麽?我今天沒有要出門的打算。”
開什麽國際玩笑,她今天可是要好好休息的。
“溫小姐,是總裁讓我過來接您,總裁說您昨天答應了的。”
昨天?溫靈想起來了,但是她昨天並沒有答應顧墨川說今天要出去。
“你幫我轉告你們總裁,我今天不出去。你也可以回去了。”溫靈淡淡地開口,沒什麽情緒。
對顧墨川來說,她生氣一點兒用也沒有,所以你也不必再浪費心情。
安特助沉默兩秒,“溫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您知道總裁的脾氣,就別為難我了。或者您先打電話跟總裁說清楚了,我再走?”
溫靈無語,最後幾乎是一字一頓,“你們總裁準備把我帶到哪去?”
“溫小姐,這是總裁的決定,我也不太清楚,您還是親自去問總裁比較好。”
溫靈幾乎要被氣笑了,“行,那你就在下麵等著吧。”
“那我等您。”安特助溫和有禮。
“……”這人都沒有自己的思想的嗎?顧墨川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
溫靈憤憤地在沙發上坐下,接著看電視。
“小靈啊,你有事情的話就先去忙吧?”楊奶奶在旁邊聽完了溫靈打電話的全過程。
溫靈微愣,扭頭朝著楊奶奶笑,“沒事,楊奶奶,我沒什麽事情,咱們繼續看電視吧。”說完真的認真看起了電視。
樓下,安特助看著掛斷的電話,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後視鏡,“溫小姐掛電話了。”
“嗯。”他沒聾,剛剛安特助開的免提,他全都聽到了。
“那咱們現在……”就在這等著嗎?公司也不去了?
顧墨川低頭接著看手上的文件,旁邊的位置上還放著兩大摞疊得高高的文件,都是今天要批閱的。
“靈靈說,讓我們等著。”
“……”是讓他等著,總裁其實,大可不必在這裏待著。
不過想了想,安特助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原因有兩個,第一,上司的決定不是他可以質疑或者過問的;第二,顧墨川回去工作不一定比在這裏的效率高。
溫靈陪著楊奶奶又看了會兒電視,卻心不在焉的,最後到底是沒忍住,起身走到陽台,探頭往下看,嗬,安特助的車還在下麵。
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直接給顧墨川打電話。
安靜的車廂裏,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安特助第一反應就是扭頭看顧墨川。
顧墨川淡定地接通電話。
“顧墨川,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讓人來接你。”顧墨川頓了頓,“我昨天說了的。”
溫靈幾乎要被氣笑了,“我沒答應你。”
“你沒有拒絕。”那就是默認了,對顧墨川來說,兩者等同。
溫靈真的被氣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沒拒絕?”
“我沒聽到。”
“……”昨天她拒絕了,是顧墨川走了沒聽到,這不怪她好吧?
可是現在和人說這個壓根兒沒用,他就不聽!
“讓你的人回去,我今天哪兒也不會去。”
顧墨川聲音淡淡,好無所謂,“好,那就明天,等到你了,安特助自然就回來了。”
“……”這是在威脅她呢?
言下之意不就是,隻要她不下去,安特助就不回去?
“顧墨川!”
“我在。”聲音輕輕,溫柔似水。
溫靈被這樣溫柔地聲音嚇得打了個冷戰,就算這幾個月接觸下來,她依然習慣不了顧墨川的溫柔。
“讓你的人回去。”
顧墨川沉默,沒有答應,但也不拒絕那就是拒絕了。
溫靈揉揉眉心,隻覺得額角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你到底想怎麽樣?”
“和你約會。”這一次顧墨川的回答無比之快。
溫靈幾乎要吐血,這個男人的臉皮,一直都這麽厚的嗎?
“不管你怎麽做,我們之間都沒有可能的。”溫靈疲累,氣也生不起來,聲音都有氣無力,“你到底明不明白。”
顧墨川又沉默,他不想明白。
溫靈被氣得一下子就把電話掐斷,這人就不能好好聊天。
顧墨川也沒有很在意,電話被掛斷之後,抬頭看一眼那扇窗戶,低頭繼續批閱文件。
安特助在喜利得位置上正襟危坐,聽總裁剛剛的語氣,溫小姐要是不下來,總裁能在這裏坐到溫小姐下來為止。
今天不下來,就等到明天。
安特助覺得,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顧墨川還是一大集團的主心骨啊,再說,顧墨川胃也不好,最近又不好好休息。
昨天白醫生才說過,顧總再這麽折騰下去,身子遲早得垮。
這麽想著,安特助默默地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你給誰發消息?”顧墨川沉沉冷冷地聲音從後麵傳來。
安特助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給扔出去,“沒,沒,回女朋友消息呢。”一邊回答,一邊默默地把自己剛打上去的幾個字給刪掉——
溫小姐,總裁也在下麵等著,您要不下來看一眼吧?
顧墨川甚至頭也沒抬,隻應一聲。
哪怕是這樣,安特助也不敢在有多餘的動作,好危險的啊!隻能默默地打開郵箱也開始處理文件。
顧墨川批閱的文件大多數都是要簽字的,所以要打印出來,他的卻不是這樣,可以看完電子版之後,修改了,再打印出來給顧墨川批閱,所以相對來說,要自由得多,郵箱上就可以處理。
掛了電話的溫靈也沒心思看電視了,索性繞回房間,趴在**,一動不動地躺屍。
她很不喜歡別人被自己連累的感覺,就像當初的高馳因為自己受到顧墨川的打壓,她心裏就很愧疚。
現在安特助因為她,一直在下麵等著,她心裏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