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河底鐵鏈
全身通紅的火羽鳥繞著死屍來回飛舞,始終不停。.)
黃炎說這屍體身上有東西,誰也沒辦法考證,而且也沒有人願意去考證。
我看看黃炎:“這所謂的前輩,是你們組織裏的人嗎?”
黃炎點點頭,很肯定地說:“我今天能像個人似得站在這,權杖前輩提攜,我怎麽會忘?”
我冷笑一聲:“你還不肯說實話?”
黃炎有些恐慌,既然又有些茫然:“什麽不說實話,我怎麽不說實話了?”
我得意洋洋的拆穿他:“你已經說過了,你們組織裏的人都長得一模一樣,你怎麽確定這個人是送你神鳥的前輩?”
我這個問題問出來,自認為周密無比。不了,黃炎卻鬆了一口氣。
他神色自若得說:“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這個組織。人人都有代號。分為甲乙丙丁四級,每級又通過數字編號。”
說著,黃炎擼起袖子來。我看見他胳膊上刺著一行字:丙二八。
我疑惑的回頭,看見其中一具死屍袖子已經撕掉了,上麵也露著一行刺青:甲五。
黃炎在我身後說:“前輩身份很高,人稱甲五爺。本來我們組織裏的人時而失蹤,大家並沒有太當回事,隻是盡力去找,找不到也就算了。內部隻是認為有的人耐不住寂寞,不顧宿命,逃脫了。直到幾年前,甲五爺也失蹤了。我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循著五爺的足跡,我們漸漸地越來越接近陝西,越來越接近這一片地方。今天終於讓我找到五爺了。隻可惜,咱麽的人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而我,也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我默然不語,如果黃炎說的是實話。那麽這裏肯定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危險。這人能位列甲等第五,應該不是等閑之輩,連他也變成這副模樣,我們幾個能逃掉嗎?
黃炎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麽似得,對我說:“神鳥在這裏名叫不休,飛舞不停,這幾位前輩身上肯定有什麽東西。咱們最好找找。萬一他們曾經留下來什麽線索。咱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活下去。”
我點點頭,對黃炎說:“你上過學沒?”
黃炎有點錯愕,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問這麽個不搭調的問題,老老實實答道:“上過學啊。”
我問:“什麽學曆?”
黃炎有點赧然:“慚愧,隻是高中學曆。”
我說:“不錯了,比我學曆高。我記得咱們國家四項基本原則說,不幹涉他國內證,你知道不?”
黃炎雖然不知道我在亂扯什麽,但是仍然忍不住糾正:“那是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你到底要幹嗎?咱們時間不多。”
我推了他一把:“既然你們都是組織地上的人,這就屬於內政,你還是自己解決吧。去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麽東西在身上。”
黃炎這才明白我的意思。搖搖頭,苦笑兩聲,謹慎的往那幾具死屍附近走去。
站在一旁的八嬸突然出手,把他給拽住了。
黃炎一臉不解的看著八嬸。八嬸指著那幾具死屍說:“這鐵鏈不對勁。他們是自己把自己鎖在這的。”
我和黃炎都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自己鎖自己的?”
八嬸指了指鐵鏈說:“你們看,這麽長的鏈子,而且連到水下。分明是鐵船上的錨。如果是你想把這幾個人鎖起來,肯定會把他們五花大綁,不會餘著這麽多。而且這幾個人一個連著一個,很容易互相幫忙逃出來。但是他們被鎖了這麽久,很有可能到死都是心甘情願的。而且……”
黃炎關心的問:“而且什麽?”
八嬸說:“而且,一個人的臉變成這樣,肯定是已經死了。你們見過死了還會動的人嗎?”
我說:“怎麽沒見過?外麵那些屍體不就……”說到這裏,我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腦袋裏,也有蜈蚣?”
八嬸點點頭:“很有這個可能。這隻神鳥或許發現了點什麽。但是咱們在弄清楚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我們幾個正在這裏合計。身後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我大喝了一聲:“誰?”聲音戛然而止。我舉著手電向後掃。發現身後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我頭皮有點發麻,這事情太不好理解了。
這在這時候,身後又傳來一聲粗重的喘息聲。這聲音緊張急促,夾雜著興奮活著別的什麽聲音。聽得我臉紅心跳。
八嬸破口大罵:“誰在那裏?站出來!”
那聲音又不見了。
我舉著手電照了很久,什麽也沒有發現。
我正要把手電收回來。突然黃炎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手電固定到一個位置,說:“大力兄弟,你記不記得,咱們剛才過來的時候,地上有彩繪?”
我仔細想了想:“沒有啊。”
剛才過來的時候一直是我舉著手電。地上全是長條石鋪成的平坦地麵,上麵什麽也沒有,單單是那個規模就夠讓人歎為觀止的了,並沒有什麽彩繪。
黃炎指著前邊一處說:“怎麽那裏有一片彩繪。”
我仔細一看,果然。果然是彩繪。鋪在地上,平平的一大片。
難道是房頂塌下來了?房頂上的彩繪掉到地上了?
黃炎說:“不可能。如果是房頂掉下來,我們不可能什麽都聽不到。而且,就算是房頂掉下來了,也是有彩繪的那一麵朝下,沒有可能背麵也有彩繪。”
八嬸又是一副實幹家的樣子:“這有什麽?你們兩個磨磨蹭蹭的,咱們走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於是又是我一馬當先,舉著手電在前麵走。八嬸和黃炎架著青龍跟在後麵。
我舉著手電一直照著那片彩繪,越照越覺得不對勁。怎麽這副彩繪顏色有點雜呢?黃一塊紅一塊的,像是隨手抹得顏料,而並非是在作畫。
但是很快我的疑惑就有答案了。
我隻是再往前走了兩三步,就看清了這些彩繪的真麵目。
我嚇了一跳,想哇哇大叫,又擔心驚到他們,於是隻好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逃跑。
這一著急,就忘了跟在後麵的八嬸和黃炎。我用力過度,一下撞在正中間的青龍身上。八嬸和黃炎一趔趄,差點摔倒。
幸好黃炎大半輩子都在走南闖北,身體還不錯,而八嬸體重大,想要撞倒他不容易。這才讓我們四個幸免於難,沒有在地上滾作一團。
八嬸看我臉色也知道前邊準沒好事。一邊攙著青龍掉頭,打算向後逃。一邊問我:“前邊怎麽回事?”
我把黃炎撥開,打算繞道逃:“狗屁的彩繪。是蜈蚣,長著彩毛的蜈蚣。不光地上有,房頂上,柱子上,咱們見到的彩繪全是蜈蚣。”
這話一出口,再無疑義,後隊做前隊,我們又開始逃跑。
黃炎和八嬸健步如飛。我身上的鼠毒雖然退去,但是影響未消。我跑的最是吃力。甚至及不上被八嬸拖著的青龍。
好在,後邊那些蜈蚣還沒有完全清醒。爬行速度很是緩慢。
我們幾乎繞著這裏跑了一圈,四麵八方全是蜈蚣,隻有那條河附近是安全的。
我們漸漸地聚攏到那艘破船附近。圍繞在仍然遊走不休的幾具屍體旁。
這些屍體失去神智,隻知道盲目的走動,一時間倒對我們造不成多大傷害。
我對黃炎說:“咱們辦?咱們往河裏跳?”
黃炎明顯有些猶豫:“我不會遊泳啊。”
我說:“你走南闖北這麽多年,怎麽就沒學會個遊泳呢?那些蜈蚣現在還沒過來,不一定一會不會過來。咱們越拖著這件事越不好辦。”
黃炎還是猶豫不決。
我對八嬸說:“不管了,咱們走。”
然後,我也不等八嬸回話,就叫了一聲:“我給你們探路。”然後一個猛子紮進去。
不料,水裏有一條粗壯的手臂緊扼住我的脖子。我被這下勒得差點掉了腦袋。幸好,這河水淺的可憐,我即使躺在水裏,四肢仍然能夠接觸到河底。這下極大地緩解了脖子的壓力。
隨後,有人提著我的背,一把將我拉上來了。
我回頭,看見是八嬸。
八嬸對我說:“怎麽回事?你怎麽平拍到水裏去了?”
我說:“這水錢的要命,簡直就像是個臉盆。而且下麵有東西。剛才他卡住我的脖子了。”
黃炎繞過那幾具死屍。走到河邊上,伸手摸索了一會:“好像是一條鐵鏈。不對是兩條。等等……臥槽,下麵全是鐵鏈,織成一張鐵網。”
我有點著急了,因為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手電照過去,明顯能夠看到一條彩色的線漸漸逼近。看來,那些在房梁上睡了不知多久的蜈蚣終於醒了。
我說:“這鐵網大概有多長?實在不行,咱們小心點趟過去算了。”
黃炎拉起一條鐵鏈來,一截截摸過去:“簡直沒有盡頭。”
我暗罵了一聲:“不管了,先下去再說。”
我跳到河裏,水隻不過沒過了小腿。我高抬著腳,以防被鐵鏈絆倒。
這樣走了幾步,覺著這水雖然涼了點,一時間倒也可以承受。
我對岸上的黃炎和八嬸招呼:“你們幾個在幹嘛呢?還不下來?黃炎,你別研究那些死人了,在研究你就和他們一樣了。八嬸,你再不下來,千眼井就沒有健全的人了。”
八嬸和黃炎長歎一聲。跳下來。
他們兩個一下來。我馬上意識到,河底發生了一些變化。
我暗叫一聲:“不好,這裏邊有古怪。”
我想逃,但是已經晚了。整個河底開始迅速得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