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正在想辦法確定他們在這一幢樓的第幾層,身後卻再現了一個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開車矽飆走的虞水依。

她突然間出現拍了拍我肩膀問道:“怎麽?在這兒想幹壞事兒?”

嗬,獵寶門說別人想幹壞事兒?

獵寶門,顧名思義,就是尋獵寶物的一個門派,他們尋寶的手段層出不窮,所以幫派裏麵也存了許多世麵上見不到的奇珍異寶,像是修士的法絕世法器之類的。

但是,寶物當然是誰都想要的,一旦出世都會讓人趨之若鶩。

所以獵寶門收集寶物的時候出了名的不擇手段,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底氣在這兒跟我聊做壞事的事情。

“你來做什麽?”我真有點怕了這女人了。

虞水依看了看我,一臉心有不甘的樣子說道:“老爺子讓我來三顧茅廬。”

我看了看那同聳入雲的居民樓,忽然說:“幫我救一個人,救到了我就考慮考慮。”

“嗬,考慮?你當我是傻子?”她一臉不屑的說。

哎,不上鉤怎麽辦?

“不過我可以幫你。”虞水依恢複了她高冷的樣子。

“沒有條件的?”我覺得奇怪了,不知道易老跟她說了什麽,讓她雖然這麽心不甘情不願的卻還要來跟我這兒。

“沒有條件,就是幫你。”她說得自己都不相信,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笑什麽?你以為我想來幫你?不是我們老爺子要求的,我會來?!”

“看出來了,你對我不屑一顧,可是易老好像跟你有不同的看法。”我說完便帶著小不點往樓上去了。

若是靠小不點定位的話,我們必須一樓一樓的找,非常的消耗時間,還容易打草驚蛇。

我正猶豫不決,小不點忽然朝我麵前走過來,忽然跳到我肩上,然後對著我嚶了一聲,過一會兒又嚶了一聲。

“在地下室?!”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福至心靈的知道了他的意思。

小不點忽然朝我點頭。

我嚇了一跳,為什麽我們能夠交流?他明明沒說人話,我也沒聽懂他說什麽,但我就是知道他說了什麽。

這樣說似乎有點暈,目前來說,就是我明白他發出來的聲音是什麽意思,但並不會在腦內轉換成人類語言。

我跟著小不點立刻朝地下負一樓奔去。

我並沒有招呼虞水依跟上,通過上次對尹玲瓏的教訓,我現在對任何陌生人都敬謝不敏。

“喂,你等等我。”她踩著恨天高跟在我後麵,發出哚哚的腳步聲。我恨不能一掌將她拍飛。

我都怕打草驚蛇,她卻像是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布她來了。

“你能不能小點聲?!”我沒叫她來啊,純屬來搗蛋的。

她忽然也意思到了什麽似的,忽然脫下那雙鞋子,將那鞋底直接掰下來,鞋子忽然變成了平底鞋,而手裏的那一雙鞋跟,在按下一個按鈕之後,忽然變成了一對峨嵋刺。

這騷操作直接把我看愣了。

“放心,不會拖你後腿。”她說道。

我悄然摸進了地下停車場,小不點在前麵帶路,我跟著他小心翼翼的往裏潛入。

這時候就看到了,一間雜物房中微微亮著光。

這些人還真會躲,地下停車場的雜物房,幾乎是無人問津的地方。

裏麵蛛絲密布,像沒有人來過一樣,但若仔細看,會有偶爾的光亮起來。

我跟虞水依一直潛到門邊,以我超絕的聽力,裏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家夥的血又純了。”一個略沙啞的女性聲音說道。

“你什麽時候放了我們?”這是尹玲瓏的聲音。

她不是被救走的,是被捉到這裏來的?

“你老實一點,居然敢擅自解盅,你也不想想,你的子盅與母盅是相聯的,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你以為你逃得過掌門人的法眼?”

“還有你,舅舅。你真的是越來越不成了。讓你做這點小事兒你都做不了。上次就被那個姓白的破壞了計劃,還好已經找出了純陽血,還能將功折罪。結果讓你看著人,人又丟了!”

那女人的聲音沙啞難聽,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少殺點人,積點陰德吧。”這是徐輝無可奈何的聲音。

“殺人有什麽不好的,殺人讓我覺得快樂。”

殺人覺得快樂?

所以她捉這三人的時候,直接對張開遠下了死手,若不是張開遠的保命手段高強,隻怕這個時候已經要為他準備後事了。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一個噬殺成性的人,連一個修為高深的修士都不放過,居然會放過一個普通的小女孩,讓她毫發無傷?

這個女人為什麽可以精確的找到我們的位置,就算是能感應到子盅的異常,也不可能那樣精準的定位。

為什麽她們可以輕易的進入到我秘室,而且不通過我的正門,挖天窗的時候又快又準。

之前的所有不合理,此時變得如此的清晰。

不好!張開遠有危險!

我顧不得邵政了,立刻調頭往回走去。

回頭對虞水依說道:“幫我把裏麵那個叫邵政的男人給救出來,算我欠你人情。”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上了車一路狂飆,朝花鳥市場奔去,此時我隻覺得自己太過粗心大意,這一切這樣的不合理,我怎麽就看不出來,放心讓滿身是傷的張開遠獨自一人留守在店裏。

我在路上不停的狂打張開遠的電話,可是此時,他的電話一直處天關機狀態。

車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快,我心急如焚。

等我到達花鳥市場的時候,我的店鋪正燃著熊熊大火。

我顧不得這樣多,直接衝上前去,豪哥和王叔已經叫了消防隊過來,他們也在幫著救火。

我問道:“豪哥,裏麵可有人出來?”

“沒有啊,我看你出去了,還以為裏麵是空的沒有人呢。”

小劉焦急的說:“是之前你說的那個師叔祖嗎?”

“對,就是他。”

“他從後麵出來了,好像受了傷,但追著一個女孩子往那邊跑去了。”

小劉用手指著花鳥市場的南麵,那邊是倉庫,平時顯少有人去的,看來沫沫是要把張開遠引到那邊去,隻怕沒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