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逼人,這女人無計可施,隻能引著我跟她一起朝那破舊廠房走去。
我拎著她,從屋頂飛躍,一路過去,竟也沒有遇到阻礙。
待快到廠房門口時,她忽然一個翻身,一掌劈來中宮直取麵門,我向後傾倒,腳步蓮花,劍氣橫掃,氣勢如虹,將她掌風破開,翻劍躍起,腕轉輕抖,將她手硬劈出一道血口子。
一時間,鮮血四濺,她身上的煞氣立刻紊亂起來。
看她氣息紊亂,我立刻手腕一抖,劍氣恢宏,大開大闔,連續幾劍將她逼得節節敗退下去。
然而她也不是好相與的,見我劍氣步步緊逼,將她籠罩在劍風之下,立刻翻手一變,掌風淩厲起來。
她翻掌如刃,避過我劍氣直取我胸口要害,我翻身一轉,她跟著躍來,掌風破空之聲呼嘯而來,與我劍氣相撞之間,那一股一股濃鬱的煞氣直逼我麵門。
我立刻行氣運起周天功,大周天運轉,一股桃粉色的行氣自少商經脈貫出,直灌入傲天雪中,令傲一雪之上,瞬間凝起了一股桃粉色的正陽之氣。
濃厚的煞氣與正陽之氣相撞,發出滋滋的聲音,我劍風凜冽,腕走輕靈,避過她正麵凝重掌風,直逼她腹下三寸命門。
兩人纏鬥一處,她掌風如刀,我劍氣如霜,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你還在等什麽?”她忽然打了一聲口哨,喝斥道。
此時尹玲瓏應聲出來,看了我一眼後,心虛的將臉別過一邊。
我鄙夷冷笑一聲,也不去看她。見她操縱那些被控靈術控製的人慢慢向這邊聚攏過來,將這些無辜之人當作肉盾來對付我,卑鄙無恥到沒有底線可言。
我凝望了一眼尹玲瓏,尹氏一族曾經也是名門正派,如今卻是助紂為虐,與邪魔歪道狼狽為奸,簡直令人齒冷。
尹玲瓏不敢看我,隻是雙手結萬字蓮花印,將那些人操控著慢慢朝我這邊聚龍過來。
我劍氣之上,原本純陽正氣,將那女人的煞氣壓製住了,再這樣持久纏鬥下去,她必敗無疑。
但此時周圍全是無辜之人,我立刻劍氣內斂,將那大開大闔劍法改走靈巧,遊走在她淩厲掌風之間,尚且還要保護這些無辜受累之人。
一時之間束手束腳,竟然被對方壓製住了。
那女人冷笑一聲,翻掌為勾,手指之間煞氣逼人,朝我不停的翻騰過來。
尹玲瓏此時讓那些人圍攏於我,卻並沒有操控那些人傷害我,似乎隻想將我與那女人隔離開來。而我立刻騰空而起,將傲天雪收起,一掌與那女人相對。
她那一掌淩厲異常,破空而出與我相對之時,黑色煞氣與桃粉純陽正氣相撞,一聲轟天巨響,兩團氣息向四周擴散而去,將那些聚攏過來的人衝向四周。
我也跟著倒退開去,後退十來步之後,才稍稍穩住身形。
那女人卻被我一掌打得倒飛出去,直撞到那舊廠房的牆才緩緩委頓下來。
我走到麵前,緩緩看著她這個樣子,也不回頭,一招定身咒拍出,隔空將那尹玲瓏給定住。
她被定住之後,身邊那些被她用控靈術操縱的人立刻都暈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我一腳踩在這女人身上,對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現在連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了。
隻是,她雖然倒在地上,被我製住,卻仍舊朝著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我看她笑得不懷好意,心中暗叫不好。
此時背脊已經開始發發涼,我並不回頭,單手捏驅鬼訣,一掌拍出,一聲尖叫應聲而起。聽到聲音之後,變掌為爪,行氣內收,將身後陰鬼收了過來拎到麵前扔在那女人身上。
我看那鬼,一身紅衣,一雙顯腳,舌頭伸長,兩眼外凸,長發及腰,脖梗無力下垂,明顯是一隻吊死鬼。
我記得那廢棄工地之上,也有一隻吊死鬼,之前隻覺得詭異,如今看來卻覺得並非巧合。
但此時,我無心多想,趕緊翻手兩張定身符拍在一人一鬼身上,便朝那裏麵去了。
走進舊廠房的時候,就看到王明明被五花大綁綁在一張舊椅子上,而看守他的正是徐輝。
徐輝看我進來,知道大勢已去,所以也不多作掙紮,雙手上舉作投降的動作。
我趕緊捏了個訣,將王明明給鬆了綁,他立刻撲到我麵前,尖叫著;“白哥,你怎麽才來啊,我快被那變態的女人給折磨死了。”
他身上有鞭痕,還有被繩子綁著磨出來的紅痕,看著是挺慘的。
我看了一眼徐輝,他沒有任何的動作,敘仍舊是站在原地不動。於是我也不作多想,拎著王明明就往外走。
等我要走出廠房的時候,徐輝突然出聲說道:“你最好不要打那純陽血的主意,若真用陰胎破了那純陽血,隻怕以後你和你身邊的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我轉身看他,他一臉認真,並不像是威脅的意思,倒像是一句忠告。沒想到這徐輝還良心未泯。我看他也非大奸大惡之人,想了想問道:“我可以治好你的盅毒,你可願意跟我走?”
他聽到我說可以治療他的盅毒之時,眼睛忽然一亮,但聽到我要他跟我走的時候,不由得眼中的光慢慢熄滅。
“你我立場不同,我怎麽可能會相信你。”徐輝說道,“道不同不相為盟。”
他說完,轉過身去不再看我。
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所以他不願意,我也就不再強求,拎著王明明朝外走去。
走出舊廠房的時候,看到外麵,原本暈倒在地的眾人一個都見了,包括尹玲瓏和那女人,竟然一齊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仿佛剛剛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我看著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不由謹慎起來,看來他們還有後招。
感應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回頭拎著王明明趕緊上了我的車。
到達車上,我立刻發動車子離開了這個地方。一路上王明明一直寂靜無聲。
我轉頭看了他幾次,見他一直望著窗外出神便覺得不對勁了,這家夥平時跟話癆一樣,今天卻安靜得出奇,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