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慮的是,他們都知道瓦樂的血可解百毒,自然不會放過它。

也正如我所料的一樣,那沈堂主正在帶著一群人搜尋著瓦樂的張開遠。

我悄然跟在他後麵,一起下到了崖底,對於我而言,攀爬峭壁倒不是特別的難,隻是還在收斂氣息,不讓對方察覺就有些困難了。

果然,他一邊往下走的時候,一麵若有所思的看向周圍。

看來是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了。

而且我的隱身訣已經快要到時間了,往崖下走還需要至少兩個小時,所以到半空中,我可能就會被發現。

但是此時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可尋了,我立刻拿出一張隱匿符來,試著雙重隱身,希望對方沒有察覺到才好。

一步一步悄然跟著他一起下到山崖下麵,花費了兩個多小時。

我一下去就看到崖底很多黑袍人正在到處搜查著。

於是悄然跟著這些人,一路往崖下小溪的下遊走去。

“大家仔細一點,那隻猴子是門主指明要帶回去的。”沈堂主一下來就立刻吩咐道。

看來,這個盅派傳人,隻怕是對於這苗人的所有寶物都一直覬覦著,此時來,大概就打算把這寨子裏麵的東西全部據為己有。

現在已經知道瓦樂他們被打下了山崖,我跟著這些人搜尋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避開他們,之後躲在暗處,一路悄然的拿出小銀鈴來,銀鈴上麵有一種氣味,有功法摧動的話,就會慢慢傳播出去,人類聞不到,但動物的嗅覺靈敏就一定能尋得到。

而瓦樂跟這小銀鈴在一起上百年,所以對這鈴鐺的氣味也是非常熟悉的,我催動銀鈴這樣它會知道我所在何處。

摧動銀鈴,慢慢沿著溪水往下遊走去,這邊的人越來越少,但我有一種感覺,張開遠就在附近。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行動次數多了,多了一種默契還是怎麽的,我現在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我的第六感覺,能感應到張開遠的存在,雖然這感覺很微弱。

尋著這種感覺我離開了小溪邊,往對麵崖底的一堆亂石中走去,越是走近,我的感覺越是強烈。

直到我走到那山崖下,看到那堆石頭後麵其實有一個半人來高的小洞穴時,我就知道張開遠肯定在裏麵了。

輕輕捏了一個心訣,彈向洞內,然後才跟著那訣走了進去。這洞外麵隻有半人來高正好被亂石擋住,裏麵卻別有洞天,非常的寬敞,非常的高。

走到裏麵,果然看到張開遠在裏麵坐在一堆亂草堆中,前麵生了一個火堆,此時已經滅了。

而那亂草堆的後麵,是一隻受了重傷不醒人事的狒狒。

張開遠第一時間看到了我,立刻站了起來,我這才發現他的腿也受傷了,有些行動不便。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我趕緊上前扶住張開遠,扶著他往回坐了下來。

他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聲音也壓底了起來。

“整個蟲穀都被盅派給占了,他們現在在搜尋瓦樂、盅王還有龍盅的記載卷策。你也遇到危險掉下來了?”

張開遠低聲問道。

“不是,我來尋你們的。”

“哦,那還好。瓦樂差點被他們捉住,還好我及時趕到了,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卑鄙,居然利用瘴氣放出另外一種毒氣合成了一種迷煙,瓦樂著了他們的道了。”

精成猴都能著道了,這些人確實太了解這個地方了。

“現在,先想辦法上去。”我說道,“瓦葛布爺爺已經去世了,他臨終希望我能夠保全族人,如今我必須先把這些趕走,然後修築起更加嚴密的防護才行。”

張開遠皺眉說道:“瓦葛布實力非常強大,他怎麽會?”

“他中了煞,我幫他驅煞之後,遇到了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幫盅派人。”

“他們趁虛而入,所以我們幾乎是無力抵抗的。”我無奈的說道,“瓦葛布爺爺為了保全我,最後被他們虐殺了。”

“這幫畜牲。”張開遠氣得直拍大腿。

難道他居然說髒話。

“瓦樂彼樣了?”

“他的傷沒什麽大礙了,但是中的迷煙太過厲害,所以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

“外麵巡查的人什麽時候能少一點?”

“晚上他們就會收隊了。”

“那我們現在先休息,等到晚上再說吧。”

正在此時,我聽到外麵那沈堂主的聲音在喊:“大家擴大範圍搜索,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

那聲音離這裏非常的近,看來這裏馬上也要不安全了。

我看了看張開遠,他立刻示意我問道:“小時候玩過出離陣嗎?”

“啊?”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反應過來知道他什麽意思了。

出離陣,是天師門特殊的一種陣法,沒有任何的攻擊性,這陣法是老天師門下最調皮的一個弟子創的,用途是用來捉迷藏。

剛開始,他找小弟子玩捉迷藏的時候,沒人能找到他,一直以來他都非常出名,到最後大家發現連老天師都找不到他,才覺得他有問題,最後才發現他作弊,居然自己創了一個陣法躲著,任誰都找不著。

這個陣法,有一個毛病,就是一人設置不了。當初跟那位師伯祖一起設置這陣法的就是我爺爺本尊,所以這出離陣法在《道盅雙修》的裏麵就有詳細的記載。

於是現在,我看了看張開遠,兩人會心一笑。

立刻一起結印,將這個洞給隱匿了起來。

剛剛隱匿好,那沈堂主就已經在外麵尋了過來,看到這亂石還停了腳步,在這周圍感應了許久,才漸漸離開。

而他既然已經過來了這裏,其他的黑袍人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到這裏搜尋了許久,最終判定這裏沒有人,這才離開的。

我歎了一口氣,然後回頭去看瓦樂的情況。

它此時睡得正香,翻過來的時候,我才看到它肩膀上還有一個很深的傷口,當時應該是被追急了。

此時張開遠過來輕聲說道:“這迷煙也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迷煙,再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