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胖子吼道。

我是不能想,當初何度到底得到了張幻因什麽好處,才會令他連子孫後代都不顧了,執意要服下蘭因絮果來報恩。

“我胡不胡說的,你們自己清楚。”於姨支頤看著眾人,不多做爭辯。

胖子看了看周圍的人,當初他們確實有一些優越感,因為他們被霍秋娘看中,得了許多好處,雖然心裏明白得很這是一場陰謀,但是卻沒有辦法抵抗住那金錢和權力的**,今日失去後台,要回歸到平凡普通的生活卻不願意,在這裏掙紮。

於姨並沒有揭穿他們的心思,但卻也知道他們不會如此善罷甘休,人性的貪婪早已經將他們釘在了這條不歸路上。

“那又怎麽樣?欠你們是的人是何度,他願意吃蘭因絮果,我們不願意承受這些,我們要自由!”

“要自由?”於姨冷冷的笑了,“去給蠱派當走狗嗎?怎麽,別人的走狗做得,自己家就待不得?那蠱派是個什麽東西,你們自己難道不清楚嗎?與虎謀皮,你們覺得會有好下場?”

“那也比在這裏強。”胖子說道。

“是,比起不勞而獲,這裏的生活是清苦了些,其實這裏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你們祖輩那樣世代為奴的境況了。你們隻是太過貪婪罷了。”

聽到她這樣說,下麵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著胖子一直這樣鬧下去的。

畢竟還有一些人是苦慣了的,他們如果可以換取平權的機會,何樂而不為之?

見有人猶豫了,胖子就開始著急了。

他立刻嗬斥道:“她說什麽你們都信,到時候騙得你們妥協了,最後再折磨你們呢?你們怎麽這麽傻!”

男奴這一群人,勾結了蠱派,所以村子裏很多潛入進來的蠱派的人,而且村中很多人開始中蠱,被控製。

所以這一次確實已經鬧得非常的離譜了。

作為幻因門的門主,於姨此時還能好聲好氣的跟他們說話,也因他們這麽多年被自己祖宗坑得太慘,如果不是這樣,這些人她早就處理掉了。

但現在,不管怎麽樣,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她要盡的義務已經盡到了,張幻因畢竟愛慕了何度那麽多年,對於何度的事情她還是很上心的。祖訓下來,每一任的門主都要照顧著何家的子孫。

所以這也是於姨為什麽到現在對這群這麽過分的人一直隱忍的原因。

被胖子這樣一說,剛剛動搖的人又開始倒戈了。

“你們從來沒想過,真正讓你們這樣的不是你們的祖先,也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你們自己。”

“所以我們現在要抗掙,拿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今天你放我們離開便罷了,不放的話,我們便同歸於盡吧。”

他們私自離開等於叛教,蘭因絮果會反噬,所以不敢走,隻有因緣人給他們解了因果才能離開。

這個過程,在《道蠱雙修》中是沒有明確的描述的,所以我也不得而知。

“既然你們這麽想離開,那就走吧。”於姨一副心累的樣子看著他們,“既然大家留不住了,明天申正三刻,我在祭台作法,解除你們的因果。”

眾一聽都激動又開心。

這時候,於姨最後還是說了一句:“你們中間有想留下的,還是可以留下,但留下的人不解除因果。”

眾人又是一頓。

原本以為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卻還是有人猶豫了,胖子立刻激動的喊著:“別上了她的當,她多想奴役你們,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眾人雖然被胖子這樣一喊,沒有再掙紮的跟著胖子離開了,但還是有人一步三回頭的有些眷戀不舍得。

看到最後,他們都出去了之後,於姨才說道:“他們投奔了蠱派,明天解除因果之後就會有大動作,想要占領這裏。你我早做防範吧。”

有時候經常忘記她是一個百歲老人,看她精致的麵容,如今還是一個妙齡少女。

但在她對於事物的判斷,分析和決策的時候才能體現她是一個見慣大風大浪,殺伐果斷的人。

隻是不經意看到了她眼中的寂寞,才猜測她其實也少了一個忠誠的知己。

“嗯,之前給我的人已經布置下去了,蠱派等這一個機會已經很久了,所以這一次的攻擊隻怕沒那麽簡單,我要布置一些陣法和結界,您讓幾個身手不錯的人配合我。”

張開遠看了看我說:“別叫別人了,還是我跟著你吧。”

“別,你好好養著,別落下病根什麽的,我還得伺候你。”我趕緊堵了他的嘴。

張開遠歎了一口氣,還想說點什麽,被我攔著了:“你之前受的重傷就一直沒養好,陪著我救王明明,又去了蟲穀,如今又受了這樣的傷,你好好養著,別再任性了。”

張開遠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想說什麽卻又沒開口。

我知道他心中著急,便輕輕在他耳中說道:“你我不可都走了,你借稱病之機在這裏監視著他們,若後方有什麽問題,你也可以策應我。”

張開遠點了點頭,然後才安心的在這裏修養。

我與於姨一同走出去,於姨看我幾句話將張開遠安撫好了,便笑道:“你與他的感情也挺好的。”

“數經生死的兄弟,當然感情深厚。”

“你對我的芥蒂好像化解了,為什麽?”

“我發現了你一個秘密。”我突然笑了起來。

我發現了她一個秘密,她的腰間有一節竹玉牌,我爸手裏有一片同樣的,他說這是爺爺的,爺爺至死都守著這一片竹玉牌,隻說這是一位知己留的,是很好的紀念,卻從來沒說過是誰的。

大概這中間也有許多不可言說的東西,但爺爺曾經說過,此人可信。

如果她就是這個人的話,那她便可信,即使不可信,那被自己爺爺坑了也得認。

“哦?什麽秘密?”她好奇的看著我。

我頓了頓,然後視線看向她腰間那塊青竹玉牌,她低頭順著我視線看時,臉色忽然一變,蒼白得可怕,緩緩平靜之後才問道:“你見過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