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因門也算是一個古老的門派,在這時守護著藏龍福地已經多少年了。
所以在他們的地盤上撒野,也不是哪個門派都敢的,千百年來,蠱派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之前來的都铩羽而歸了,這一次因為我布置的陣法就是更加的寸步難行。
蠱派還是聰明一些的,布置了這麽久,若不是幻因門開始清理門戶了,他們可能還會沉默下去,慢慢滲透。
這是最好的辦法。
若不是我的出現,令幻因門的門主有了更大的助力,可以快刀斬亂麻,大刀闊斧的把這些人給剔除出去,他們可能還會一直潛伏下來,慢慢將整個幻因門給控製在手上。
那個時候,任你千年古派也好,都逃不過他們的手掌心。
此時,沈浪帶著一眾人往裏衝著,我看到熙遊默默的站在一邊,放這些人進來,看來是想玩關門打狗的把戲。
於是不由自主的搖頭覺得好笑,這隻猴子確實是跟著白起太多年了,這些兵法布陣簡直是溶在骨血裏的,一眼便知道什麽樣的手段是最佳的布置。
此時沈浪一行人衝進來之後,被幻因門的女兵給包圍在了中間,但是他們也沒在怕的,手時的蠱藥不要錢似的往外散去。
隻不過,如今的女兵用了我給的驅蠱藥,所以根本不害怕他們的蠱藥,仍舊戰鬥力十足的跟他們鬥。
隻可惜,女子畢竟是女子,戰鬥力和持久力相較於男子來說確實弱了許多,所以在打了一會兒之後,就漸漸落了下風,因為有我的命令,不可戀戰,保護好自己,所以她們立刻就且戰且退了。
此時已經退到了外圍的山窩邊上,並且瞬間轉身逃跑,消失在了山窩裏麵。
沈浪立刻帶著人追了上來,所以此時他們一腳踏入了我布置的第一個陣法。
天一黃河陣,陣中全部流沙飛石,一進入就像是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整個雖然全部是幻境,但因為我注入了足夠的行氣,所以這陣中的幻境如同真實一般,裏麵的沙子吹到臉上都是生疼。
所有人進入陣法之後,我以行氣內觀,看到裏麵的情況,所有人都震驚了。
沈浪怒道:“那些男奴給的信息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陣法在這裏?”
天一黃河陣法是《道蠱雙修》中記錄的陣法之一,這是一個困陣,並非殺陣,所以意在困人,而不是殺人,以五行之中的土為陣基,以八封之中的巽位為陣眼,所以裏麵漫天黃沙,狂風大作,所有人都寸步難行。
這時候,一個小姑娘過來,端著一個茶盤放到地上,擺好兩個蒲團。
於姨笑著說道:“坐吧,看來他們要破這個陣,隻怕有一會兒了。我們不著急,慢慢等。”
貓捉老鼠,玩的就是心態,這世界上可能再沒有比老貓的心態更好的獵者了,所以此時我覺得於姨就像是一隻老貓一樣,安靜,沉著,有足夠的耐心。
我於是也坐了下來,她看著我笑道:“年輕人,有這樣的道性也是難得了。人越是冷靜,越是沉穩,做事的時候越能洞明先機。”
“謝謝於姨指教。”
“不必謝,能見到你這個孩子也是機緣,你這孩子也是可憐,小小年紀家人都不在身邊了,靠著自己一路到現在。有些事情是該由長輩來教導,提醒的。如果不介意的話,時不時的進來看看於姨。”
“好的。”
我們正聊著,陣中沈浪已經支持不住了,我心裏有些鄙視,這陣不是殺陣,他要是死在這陣裏麵,我這陣法的名氣又要揚上一層了。
看這一眾人,在這沙漠之中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前麵是哪裏,也不知道如何破陣。
天一黃河陣雖然以土為陣基,以巽為方位,但其實是以水為陣眼的,所以應該前往坎位,尋找到水源破壞掉才能出來。
之所以叫天一黃河陣,就是因為天一生水。
而此時,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可能陣中連一個懂陣法的人都沒有。
一眾人口幹舌燥,一路困難行走,隻知道一路向前,卻不知道要去哪裏。
沈浪站在高高的沙丘上眺望遠方問道:“前麵還有多遠?”
“不知道。”一個站在他麵前,拿著望遠鏡的黑袍人說道。
我確實有點佩服了,這樣的溫度,這些人居然到現在也沒把身上那厚實的黑袍給脫下來。
隻怕再一會兒就會因為脫水而中暑了。
沒過多久,真的就有人倒在地上。
於外麵來說,我們這兒是清涼如水的夜晚,而對於陣中來說,卻是烈日當空的中午。這些人的嘴唇都幹得起了一層白皮,灰頭土臉的走路一步一挨,像是隨時可能倒下似的。
我還是不夠自信,不一會兒就又倒下了六七個人,滾到沙地裏去了。
“我們現在不管這麽多了,去找水,找到水就好了。”
看來,他們要破陣了。
我心情有些好,這第一關就搞成這樣,後麵的陣法都沒辦法玩了。
不過目的也達到了,這是為幻因門立威的,這千年舊派,神秘莫測,因為龍蠱多年來許多人來這裏打歪主意,打下這殺威棒,總是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的,以後再想來的時候就要掂量掂量實力。
這樣也可以杜絕一群人來這裏瞎闖。
至少聞風喪旦的蠱派也進不來,江湖上再有傳聞,也就會令這個門派更加的神秘更加的令人敬畏。
“少年老成,有些事情考慮得挺好,真不愧是白家的子孫。”於姨自然是看出來我的用意,給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喝了起來,低聲笑著說。
“於姨,過獎了。”
“這倒不是過獎,你這一世所有一切皆不出自家門,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能成長成這樣實在是令人欣慰的事情。”
她看著我,笑意盈盈。我卻看出了一絲酸楚。
“你爺爺當初托孤,想讓我照顧你爸爸,但他始終不肯信任於我。真的是遺憾得很。”她落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