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了一眼那人,沈浪無奈的搖頭:“沒有他,我們至今還在陣裏困著,你們自己去想吧。”
隻不過眾人沒有任何的心情起伏,那個最早用刀砍人的人說道:“那又怎麽樣,他那也是誤打誤撞救了我們,如果那裏不是恰好是出口,弄幹了那些水我們最後還不是都要死在那裏。”
說著眼睛也不瞥一下就跟著沈浪走了。
“後麵還有許多仗要打,不會還要帶個拖油瓶吧?誰來背他?”
“都這樣了,還帶著,活著對他也是痛苦,不如一刀結果了給他一個解脫算了。”
我看到這裏,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也就沒再繼續往下看了。
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掉了的茶,隻覺得芳香,冰涼的茶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裏,清爽得很,腦子也跟著清醒過來。
此時他們已經走了有一段了,那個原來破了陣法的人被一劍刺死在了地上,甚至那柄劍都沒有拔下來直接刺在他的後背上。
我看了一眼,沒有過多的關注,繼續往下注視著沈浪他們了。
雖然已經是甕中之鱉,但還是要以防萬一的。
此時張開遠也過來了,在我邊上席地而坐。
於姨對他頷首微笑,他也微微頷道,表示回應。
於姨給他倒了一杯茶,他可能有些渴了,一口氣飲完了,才看向我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已經去第二個陣法了。”我說道,“目前還不知道情況。”
他也行氣內觀,以他的修為,他比我看到了範圍要大許多,所以很快找到了那群人,此時已經一腳踩進了第二個陣法。
我真有些佩服這些人了,剛剛已經因為亂踩而進了一個陣法,差點死在裏麵,現在還敢亂踩,難道就不知道小心謹慎一些嗎?
但顯然他們是不知道的,所以此時已經進入到了滔天的水患地區,從第一個陣法出來,自然是坎位,坎屬水,而這裏簡直已經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正是一個莽荒時期的大水時代,整個地區隻有幾座山還露著頭,整個地方全部都是水,災難鋪天蓋地。
這陣法叫伏羲箕水陣,這陣法以水為基,坎為方位,而陣眼卻是土。
水土相克,所以水破土陣,土破水陣。
土能阻水,水能淹土,兩者相克而成,所以相互製約。
而遠處那幾座山中找到坤位,自然可以破解這一個陣法。
地是坤厚德以載物。
他們進入陣法之中,所有人都同時落在了水裏,有幾個不會水的,便開始撲騰起來。但是,以這群人的尿性,肯定是會見死不救的。
所以這一會兒,就已經淹死了三個了。
我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冷笑,蠱派行的是齷齪之事,所以非烏合之眾不會跟從他們,然而這樣的烏合之眾又怎麽可能走得長遠?有時候根本用不著我們出手,他們已經不攻自破了。
看到這些,不覺得可笑。
他們的力量固然強大,但有些時候,卻也可悲。
不過實在沒心思同情敵人,看戲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張開遠和於姨,他們都在觀看,隻是都麵無表情。
他們此時已經爬上了第一個山丘,個個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已經遊到脫力了,幾個人趴在岸邊劇烈的喘氣,像是瀕死的魚一樣。
眾人歇在山上,這裏風景不錯,還有許多可了裹腹的果子,山林裏偶爾會出現幾處動物,雖然都是幻覺卻真實得可怕。
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這些人開始摘果子充饑,在沙漠裏麵已經很久沒吃東西,又弄得精疲力竭的他們進來就又遊了三十來分鍾的水才到達這裏,此時看到果子,早已經忘記了會不會有毒這件事情,直接拿起來也不嫌髒就這樣直接啃了起來。
而此時,那些在沙漠裏麵,熱到中暑都沒脫黑袍的人,終於是把身上黑袍全部都脫了,這時候我才看到,這些人身上全部是毒斑,也就是說,他們身上絕對不止一種蠱,渾身上下全部是毒藥。
我看了一眼於姨,她也看向我,我點了點頭說:“一會兒配一點藥來,將那些屍體處理掉,以免破壞了這裏的環境。”
於姨這才點了點頭,繼續扭頭觀看那些人的境況。
這些人朝裏摘了許多果子,吃飽了之後,便四仰八叉的躺在樹下休息,根本沒想過危險什麽的。
沈浪看到這樣的情況,知道這一次可能要栽在這裏了,大概是想到了什麽說:“等從這個陣法出來,我們就趕緊原路返回吧。”
如今還沒跟幻因門正麵交鋒就已經成這樣了,見到他們,哪裏還有還手的餘地,隻怕是隻有送死的份了。
眾人沒說什麽,他們其實早就有了退意了,第一個陣法就已經消磨掉了他們所有的意誌力。
此時麵對這第二個陣法,隻覺得比第一個陣法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實幹燥還能忍耐,但潮濕是一分鍾都忍不下去的,這麽大的水,無處可去,隻怕是待不了多久,人便會生出各種疾病來。
水滋生細菌,所以大災之後是大疫,這是常識。
他們不敢多在這裏逡巡,趕緊收拾了一下,立刻往山裏走去。
“你們說,這陣法會不會跟上一個陣法一樣,破陣的關鍵就在這些山上,上一次破陣的關鍵是水,而整個地方都隻有沙漠。這個地方全部是水,會不會劈了這些山就能出去了。”
終於出來了一個聰明的,我有一種老懷安慰的感覺。
“如果不是呢?這些山是我們唯一可以生存下去的地方了,如果不是又都毀了,我們豈不是立刻要死掉?”
馬上有人在反駁,那人趕緊不敢再說什麽了。
眼看著天要黑下來了,沈浪決定先紮帳篷睡一晚再說。養足了精神好繼續前進。
“如今,我們在這裏是漫無目的的走,如果出不去也是死,不如破釜沉舟試試。”那人還是不甘心的說。
他想出去,但又害怕自己遭受之前那個隊友的後果,所以每次說都是試探,如果有人反對也不再堅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