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因門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回到了花鳥市場,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王叔家好好吃一頓,這麽久了,幻因門的夥食雖然好,可是不合口味,張亮做飯隻給他老婆吃,我們是沒份的。

進門就看到王叔躺在屋後的躺椅上,用書本遮著臉在睡覺。

聽到動靜,立刻坐了起來,書本掉在了手裏。

“臭小子舍得回來了?”他瞪著我說道。

我知道他擔心我了,畢竟我是因為他才到藏龍山去的。

“那是,特別想王叔,所以回來腳沒沾地就直接過來看王叔了。”

“好規矩?”

“嗯,再炒倆菜吧。”我想了想,把葫蘆裏那隻仙鹿拿了出來:“這玩意兒還是交給王叔比較合適,不然就浪費了。”

“行,一會兒給你烤著吃,鹿茸頓湯,給你倆補補身子,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

說完就扛著鹿往後廚去了。

“那我先回鋪子裏看看?”

“好,一會兒飯好了我讓小劉去叫你。”他說道。

我應了一聲,回頭回到我自己的寵物商店去了,張開遠跟在我後麵,進來之後,便倒在**打算睡覺了。

我看他實在累得不行了,所以也沒有叫他,隻是默默把房子裏打了一遍。

等我打掃結束,小劉就過來叫我吃飯了,這家夥進來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眼淚汪汪的,我嚇一跳,不知道他出了什麽事情。

“白哥,這次真的謝謝你把我師父救回來了,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

“停停停,這都哪跟哪兒?”我瞪著看他,“我救你師父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沒見你打算當牛做馬啊?”

“不是……”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師父說你這次差點兒就死那兒了,是我叫你去的,我……”

“啊嚏。”我是有點想打人,我還沒歇住腳呢,上趕著門上來咒我,“趕緊的,先吃飯好嗎?當牛做馬的事以後再說。”

我怕了,怕下次再救你師父一次,你打算以身相許,我可吃不消。

就在我踏出去的瞬間,忽然間我中指一個閃光,這是張楊身上的傳導符傳來的信號。

我眼光一緊,他們那時候應該是看到了神跡才對的,但沒有回頭,中間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

這時候傳消息來,隻怕是有大問題了。

與此同時,一道白光閃在天空裏,這是尹玲瓏的暗號,她在求救。

都是蠱派那邊的人發過來的消息,可見是出了挺大的事情了。

我正想叫上張開遠一起去,卻見他還沉沉睡著。

這個時候睡得這樣沉,一點警覺都沒有,想來是真的累極了,所以我就沒打算叫他了,讓王叔把菜熱著等張開遠醒了,叫他先吃。

然後緊急的出門去了。

王叔還沒等回我話,已經回頭看不見我了。

我尋著信號的方向走,手指上的光還在閃,兩邊竟然指向同一個方向。

車子一直在高速路上飛馳,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非常的忐忑不安。

沒過多久,我就已經來到了信號發射的地方,這裏是一幢廢棄的大廈。

我從來沒想到,在帝市的郊外還有這樣一處地方,我一直在找蠱派的聚集地,卻從未想過,他們並沒有好好的安置一處住所,而是隱匿在一處廢棄的大樓裏麵。

車開到附近之後,我沒有立刻靠近,這樣的地方不知道還有沒有監控在,如果有我立刻就要暴露了。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有人衝過來,我警覺的捏了訣,她衝過來的時候,我差點就打中了她。

是尹玲瓏。

“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我一直在這裏等您,您讓我查的東西我有眉目了,但我懷疑我自己暴露出來了,所以打算把消息先傳給你,不然的話,我怕到時候我沒機會了。”

“怎麽回事?”

“是有個人靠近我,一直在調查我,並且說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所以一直接近我。”

“什麽樣的人?”

“是沈浪那邊的人,叫張楊。”

“那沒事,他是我的人,但你暫時不要坦露你的身份給他,他靠近你你假裝不知道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還有就是……快一個月了。”

“我知道了,解藥馬上給你。”我拿出解藥來交到她手上,她拿著藥看了我一眼,眼裏水汪汪的。

這讓我又一次想起了阿布娜,她們的眼睛真的很像,我還記得我走的時候,她的魂已經開始凝聚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即使是她以後會去投胎,我們再也不可能有交集了,我還是想要見她一麵。

我的情緒突然低落,尹玲瓏大概也看出來了:“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夫人了?”

“嗯。”

“能聊聊關於你夫人的事情嗎?”

“她呀?”想起阿布娜我心情忽然又溫暖了起來,“是一個特別傻的傻丫頭,特別善良,不計得失,對每個人都特別好,甚至以德報怨。”

“是嗎?可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尹玲瓏說道。

“這大概就是你不是她的原因吧。”我笑了笑。

尹玲瓏是那種可以自私的為自己做任何事情的人,而阿布娜卻是那種可以顧全大局的人,有時候甚至不顧自己。

我不知道阿布娜那時候救我一命,是出於善良,或者想要解脫,還是任何其他的目的,但是轉身看到她受傷的瞬間,我心真的痛楚。

尹玲瓏看著我的眼睛,半天才說:“可是她已經死了,以後你們沒有機會在一起了。你不考慮其他人嗎?”

“不考慮,因為其他人對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我呢?也沒有任何意義嗎?我現在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情的。”尹玲瓏有些急切,眼睛裏含著眼淚,這個樣子更像極了受委屈的阿布娜的眼睛。

可是她畢竟不是,她們之間相差太多了。

“對,你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個合作者,更或者是一個手下,沒有其他任何的意義。”我淡淡的說,其實除了她不是阿布娜的原因之外,還有我也不想連累其他人,我本就活不了多久,如果龍蠱找不到,我三十三就要死了,我沒見過奶奶殉情的時候的樣子,可是我媽抑鬱成疾最後病死我是看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