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他說老爺子,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將軍出身的,之前我給看過蠱毒的人。
“你們家老爺子是不是叫韓靖國?”我問道。
“對,你認識我們家老爺子?”
她有點興奮的看著我,然後說道:“我爸跟老爺子多年的戰友情誼了,老爺子這幾天為了他的病也急得上火了。”
說著又開始掉眼淚,我皺著眉頭年看她,無奈的想女人是水做的嗎?哪兒來這麽多眼淚可以流?
但還好,她這樣哭我不覺得特別煩,本就是家裏出了事也可以理解。
這時候外麵聲若洪鍾的傳來:“是不是請到了我跟你們說的那位白先生來了?”
白先生說的是我吧?
沒一會兒外麵的人已經進來了,看到了我,立刻就上前來握住我的手說道:“白先生,你趕緊看看吧,這是我的一個老夥計了,跟親兄弟一樣,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救救他啊。”
這老英雄眼中含淚,卻始終沒有落下來,看來是真的急了。
我無奈的看著他說道:“這位老先生的情況有點複雜,這樣說吧,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需要花點時間。他的病我們一定會看好的,因為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問他。”
張開遠看了一眼韓碩霖說道:“好了,到了午時的時候就開始作法吧。”
我看了一眼張開遠,又看了看智一禪師說道:“這個東西隻怕不一般,智一禪師有什麽看法嗎?”
智一禪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東西,隻怕早就找上這韓施主了,所以現在這個樣子,隻怕是不宜輕舉妄動。”
聽智一禪師這樣一說,我皺起了眉頭,果然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跟我想的是一樣的。張開遠也皺眉看智一禪師說道:“我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妥的。”
智一禪師想了想說道:“這樣說吧,以韓施主現在的情況,他是有戰功在身的,殺伐之氣還在,所以一般的邪佞是近不了他的身的。但這個惡鬼居然進到他身上了,還對他進行了控製,所以這就是不一般的地方。”
智一禪師這樣一說,大家都沉默了。
張開遠也皺眉不語起來,他之前大概也沒想到這麽多,所以也就大意了。
“這個東西,隻怕沒這麽好弄出來,這些日子因為韓施主沒有曬過太陽,陰氣太重,而這個房間裏又設了保陰局,所以整個房間裏都是陰氣沉重,讓這惡鬼得到了滋養,一時半會兒要清除他,隻怕會給韓施主帶來麻煩。”
“那現在要怎麽辦?”韓靖國問道。
韓碩霖的女兒聽到這裏,已經痛哭起來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的。”智一禪師接著說道,“先打破這裏的保陰局吧,還有把房間的風水換一換,將這些家具都換成桃木的。”
我看了一眼,這智一禪師果然眼睛毒辣,這裏的家具居然都是柳樹木和槐樹木做的,這保陰局做得還真夠到位的。
“還有呢?”韓靖國立刻問道,這些事情他之前也不相信,但經過上一次的事件之後,他現在也相信了。
“接下來就是驅鬼了,要將這東西從韓施主身上剔除出去,也需要費一些功夫的,所以大家稍安勿躁。”智一禪師在這關鍵的時候就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這樣一說,韓靖國和韓碩霖的女兒都安靜下來了。
說完之後,智一禪師立刻在房間裏以步丈量起來,然後推算方位。
我站在一邊看著韓碩霖,突然發現,這人身體內除了有惡鬼之外,還有蠱氣,這一縷蠱氣若有似無,非常細微,讓人捉摸不定,若不是我現在強行提升了修為,隻怕是也感覺不到的。
我立刻上前捏住了韓碩霖的下巴,韓碩霖的女兒看到我這樣立刻上前來阻止:“你要幹什麽?”
韓靖國趕緊拉住了韓碩霖的女兒說道:“小囡別動,白先生也是一位高人,並不比這些人差的,上一次就是他救的我。”
韓碩霖的女兒一聽,立刻眼睛亮了起來:“這麽多高人在這裏,我爸一定會有救的吧?!”
“嗯,肯定的,小碩子他一向福大命大,跟著我槍林彈雨都過來了,不會折在這種事情上的。”韓靖國其實也沒什麽底,但是他還是對著我充滿了信心。
我有些慚愧,這次若不是和智一禪師還有張開遠一起過來,我怕是根本做不了什麽。
“鐵線蠱。”我轉頭看向張開遠。
張開遠看了看我,皺眉說道:“苗疆蠱,這邊是長不活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又看了看韓碩霖。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其實蠱蟲也是有地域限製的,就像大家說的桔生淮南則為桔,生於淮北則會枳一樣。
這就是生存條件的限製,有些蠱蟲在北方是無法生存的,一是幹燥,一是寒冷。
而這鐵錢蠱,跟鐵線蟲長得特別像而得名。
但是這蟲喜歡陰暗潮濕,不喜陽,怕幹燥,來這裏絕對是一個死字。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這東西會出現在這裏,還活下來了,並且在人身體裏做了窩。
這韓碩霖身上隻怕是有一大窩的鐵線蠱,能有上百隻之多。
又因為這不是北方的蠱蟲,所以我當時就忽略了它的存在,不是我多年來對蠱蟲的敏銳度,隻怕這一團東西就此逃過去了。
我看了一眼韓靖國,又看了一眼韓碩霖的女兒問道:“老爺子的飲食是誰負責的?”
因為鐵線蠱是必定要服用才會進入到人體的,並不像其他的蠱蟲一樣隻要碰觸,有的甚至通過呼吸道都可以進入。
鐵線蠱並不是一種特別毒的蠱,但是這種蠱蟲會控製人體的中樞神經,這也是這惡鬼能夠進入並且操控韓碩霖的原因,因為韓碩霖那個時候,意識已經非常薄弱了。
韓碩霖的女兒想了想說道:“這個……好像是大壯。”
她說完就看向了韓靖國,韓靖國搖了搖頭說道:“怎麽可能,大壯跟小碩子可是有過命的交情,當年還是小碩子救了大壯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