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神龍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說道:“那他說的這個是什麽東西?”

“如果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麽感應不到它。”

“問題是人家感應得到你,感覺比你高級的樣子。”熙遊適時的插了老龍一刀。

“怎麽可能,就算是我的眼珠子那也隻是我的零部件,跟我的靈魂不是一個檔次的,怎麽可能它能感應我,我不能感應它。”

“除非有人從中作梗了。”我沉靜的說道。

兩人同時望向我,不說話,等著我的回答。

我記得《道蠱雙修》裏麵有一個記載,湘西趕屍一族的屍油布用幾千具屍體煉就的一小壺精油,油脂金黃,用棉布浸以七七四十九日,又在陰氣深重的棺屍地埋上三年,之後拿出來便是一張完好的屍油布。

這布有一個奇用之處,那就是隔靈。

這原本是趕屍匠用來隔絕借屍還魂用的,所謂趕屍,其實就是幫助客死異鄉之人回鄉落葉歸根,用特殊的手法將屍體做得防腐,然後再以術法驅動,晝伏夜出,回到家鄉去。

而在那時候中途遙遠,所以中途總有要歇息的時候,當趕屍匠要睡覺的時候,就需要一塊屍油布將屍體蓋住,以防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附在屍身上。

因為經常會遇到強大的山精鬼怪,所以這屍油布也越做越厲害。時至今日能不能做出來一張讓神龍都感應不到靈氣的屍油布,誰也不知道。

但我總覺得如果是讓神龍感應不到靈氣,並且又跟湘西趕屍一派有關,我隻能想到這個。

我把我的想法跟神龍說了一次,神龍想了一下說道:“屍油蒙心,那就是了。”

“你要知道,油類的東西就是隔絕用的最好物,而屍油是純陰之物,所以這張屍油布怕是不簡單啊。”

熙遊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其實屍油布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破解的。”

“童子尿?”我看到《道蠱雙修》上寫過普通的屍油布可以用童子尿來破解,但是這樣連神龍都感應不到的屍油布隻怕不是普通的童子尿可以的。

“不是,是戾氣。”熙遊說道,“屍其實怕殺,我可以去探一下。如果真是有屍油布之類的東西,我也可以用戾氣破了。”

“好,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柴青不簡單。十個卞英怕是也及不上一個柴青。”我說道。

熙遊說道:“那肯定的,柴青是一派之掌,哪裏是卞英這樣的小嘍囉可以比擬的。”

說完他立刻消失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還跪著的柴楓,此時他已經變得傻頭傻腦了,在地上一晃一晃的。我覺得有些奇怪,看向尹玲瓏說:“你破了他的精神力?”

尹玲瓏搖頭說道:“不是,他應該早就受人控製了,我們要不是早一步將他的話套出來,隻怕現在就一句也套不出來了。”

柴楓就這樣傻了,整個神智崩潰了。

我不得不說柴青那人實在有些狠毒,一旦發現了對自己不利就不會手下留情,這柴楓就算不是他的堂弟,也是表弟,怎麽說也是沾親帶故的,說放棄就放棄了。

張開遠給柴楓搭了脈,朝我搖了搖頭,智一禪師也搭了一下,隻歎了一口氣,最後韓軼生一臉好奇的也搭了一下脈,然後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回頭又用銀針紮了他的玉枕穴,最後拔出針來看了一眼說道:“好狠毒的人啊。”

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我說道:“這能不能送給我啊?我說不定能治好他。”

我想起來柴楓說過,柴家最大的克星就是韓家,說不定真的韓軼生能治好。所以立刻就點頭同意了。

聽到我同意了,他也挺高興的,趕緊就要扛人走。

我看他一身長衫,一副學者打扮,最後說話做事都不是這個風格的,不由得想知。

然後對他說道:“別,你走了我的傷誰負責?”

王明明立刻說道:“隔壁開間房給這二傻子住,你可以想怎麽研究怎麽研究,這兩個病患,你都可以就地照顧,這裏還有幾個護士小姐姐,我可以給他們多開點工資,讓她們兼顧一下你。”

“你別,人護士小姐姐夠累夠忙的了,你別鬧了,況且他研究出來的這些東西,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吃的,別熏壞了護士小姐姐。”

“讓玲瓏幫他吧,玲瓏剛好還修行,對巫術理解起來也會比普通人強一些,不過就是要辛苦玲瓏了。”我無奈說道。

尹玲瓏笑了笑說道:“不辛苦的,正好也讓韓先生給我調理一下我這個精神力受損的問題。”

巫醫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們可以治法術傷,這個是普通的中西醫都做不到的。

這也是為什麽巫醫在修士中這樣吃香的原因。

說完這個,我不由得笑了起來,然後問道:“那趕緊吧。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個一個人靜靜當然是去跟熙遊聯係了,現在這事兒還沒有眉目,我不可能貿然跟他們說的。最後大家都走了,韓軼生也到隔壁去研究他的小傻子去了。

隻剩下了張開遠沒走,直接坐在我旁邊。

“說吧,又在搞什麽。”我跟他一起經曆過太多了,許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所以也沒什麽需要對他隱瞞的。

“是神龍,那邊一直能感應到神龍的位置,神龍卻對他們一無所知,我在懷疑是因為湘西的屍油布。”

“這倒是真有可能,我倒把這一岔給忘記了。”張開遠低聲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要趕緊探實了才行,屍油布可以蔽一切靈氣,他手上如果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我們都察覺不到,那對我們很不利。”

這也是一個原因,我就把熙遊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告訴他,現在我需要看熙遊那邊的情況。

他便點了點頭,我手捏一訣,對他說道:“柴青隻怕有所防備,一會兒如果有什麽你去援助一下熙遊。”

他點了點頭,然後我立刻就接通了熙遊那邊,猴子此時已經潛進了柴青的那個房間,他住在深山裏的一個破舊的木質板屋裏,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