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氣實在是沒有那麽肯定,所以我心裏也就沒了底,隻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發虛,又有些難受。
神龍在我耳邊耳邊說道:“別擔心,這王川仁不是個普通人,他修得好的。”
我忽然愣了一下,也對,熙遊特別指定的修理專家,肯定不是普通人的,否則千裏迢迢來這裏做什麽呢?不由得也暗笑自己關心則亂。
但我仍舊是緊張,畢竟是那樣大的傷害,連熙遊自己都說,他隻能堅持一天了。
王川仁拿著熙遊的劍身,細細的觀察著,慢慢的撫著,嘴裏嘖嘖稱奇,抬頭問道:“這劍是從哪是得來的?”
“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我平淡的說道。
王川仁笑道:“這四個字好哇,這四個字可以解釋一切。”
我也笑了笑,現在不想跟他討論這個。
“但你可知道,這是屬於國家的,你不可以據為己有?”
我淡淡的說:“王教授不要裝了,歐冶子之後,匠靈血脈會認不出來這劍上有靈,並且靈已經認主了?”
不想跟他這麽囉嗦,熙遊等不起了,阿布娜更加等不起。
他看我直接戳穿了他,不由得癟了嘴說道:“什麽匠靈血脈,我聽不懂。”
我不想說話了,隻這樣看著他,雖然他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可是我實在也是沒覺得怕,因為他除了天生的匠靈血脈之外,竟然從來沒有修行過,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的教授罷了,物理攻擊對我而言可以忽略不計。
他看我不說話了,無奈之下拿起那劍來,手上緩緩印出點點的星光,如同星河裏跳躍的星子一樣的美麗泛在熙遊的整個劍身上。
“這把傻劍,怎麽就認你為主了呢?還不能好好保護他,這樣的毒居然能滲透整個劍身,這得是有多粗心的主人才能弄成這樣的。”
那熙遊大概是聽到王川仁的話,劍身立刻就晃動起來,還挺激烈的。我趕緊出言說道:“熙遊,好好療傷,不要任性胡鬧。”
王川仁握著那劍,手上又幻出一層白色光暈來,他笑著說道:“還是個護食兒的主,有意思。”
那層白色光暈慢慢撫平了熙遊的焦躁,等到熙遊不再拚命晃動之後那跳躍的星子又出現了,沒一會兒,熙遊的劍尾上慢慢就漏出一滴一滴綠色的**,帶著一股子奇怪的腥臭味兒。
那**越滴越多,沒過多久地上便聚了一灘綠色發臭的東西。
最後,那星光被收了起來,王川仁笑了笑,用熙遊割開了自己的手指,讓一滴血滴在了熙遊的身上:“你曾經有過匠人的祝福,不然也撐不到來我這裏,今日我再送你一個,以後遇到了什麽事情記得來找我。”
他說完瞪了我一眼:“這樣寶劍,一生也難求一把,你記得好好珍惜,不要再讓他受這樣的傷害了,有劍靈的劍沒有那麽容易受傷,況且是這樣嚴重的傷,隻能說明你自己實力不濟還要逞強。”
劍已經修複了,熙遊立刻變成一隻猴子坐在了桌子上,上前就給了王川仁一拳,打在他的眼眶上,直接給他幹出半邊熊貓眼來了。
“瞎說什麽呢?你知道不知道他麵臨的是什麽危險,你知道不知道沒有他你們早就不能安然的坐在這時閑聊打屁嗑瓜子了。還說他,你有什麽資格,明明我能感覺到你一身的血脈那樣純淨,卻不去修道,跑到這裏來修複文物,以你的血脈,如果一直修道,現在也不至於隻能幫著修修兵器,沒有一點用處。”
“我淡泊也有錯?!”王川仁瞪大了眼睛看著熙遊猴子,那樣子簡直想把猴子剁了吃一滾猴腦。
“淡泊?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你知道不知道啊。蠱派作亂的時候,你也是知道的,這些年他們卷土重來,你難道一點風聲都沒有?等哪天這天下被蠱派占領了,喂你倆顆蠱藥讓你養小蟲子,你就開心快樂的淡泊了。”
熙遊聽到王川仁的話又是氣不過,給了他一拳,這下好了,兩隻熊貓眼對稱了。
王川仁被他氣得手都哆嗦了,手上泛起了一道白色光暈,就跟剛剛安撫熙遊時的那陣光一樣,他將熙遊猴子抓到手上然後將他翻過來趴在自己的腿上,一頓就是打屁股。
熙遊這樣強大的存在,竟然在這光暈下動彈不得,任由他把自己的猴子屁股打通紅。
“叫你打我,叫你不聽話,叫你亂吼亂叫?!”他一麵打一麵說著,“我淡泊我怎麽了?我不願意修道,我怎麽了!”
“你不願意修道也沒什麽錯,人各有誌嘛。”我無奈的看著那猴子快被氣死了,他一生征戰沙場,在我手上也是一直威風凜凜的,哪裏受過這般折辱,我都怕他一會兒掀了這間辦公室。
“但有些事情是沒辦法選擇的,有些東西是命中注定需要你去擔當的,如果世界上每個人都如你這樣,那這個世界就怕是撐不下去了。多少人站在自己不願意卻無法推卸的責任上不能動搖,他們也不曾有過怨恨。”
我這話說完,王川仁立刻就停止了打熙遊的手,白色光暈也隨即消失了。
熙遊上前就是一拳打在了王川仁的鼻子上,直接給他打得鼻青臉腫的:“打小爺屁股,你活不耐煩了是嗎?”
王川仁一時間愣在那裏,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我發呆。
我笑了起來:“你自己也想想吧,如今是國家有難的時候,不僅僅是蠱派,還有湘西柴家,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都在推動著毀滅世界秩序,甚至要毀滅人類。”
“他們想做什麽?”王川仁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受這件事情。
“奪取世界的統治拳,站在世界的巔峰。”我淡淡的說道,“而且現在已經在這樣做了,他們所到之處,死傷無數,我能力有限,也確實像熙遊說的,急需要幫手。”
王川仁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