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事萬物都是有法則的,有一句俗語叫一滴露水一棵草,意思就是說但凡在這個世間出現的生物都一定會有他們的食物。
就如同魔眼瘋蝶一樣,他們出現了,生存著就一定有他們特定的食物,而眼前這姐弟兩個就是。
柴青不為怕撞擊窗戶,三次之後發現不對勁立刻夾著卞英就跑了。
張開遠立刻追了上去,因為卞英吸血的臨界點已經到了,柴青今晚無論如何都會要去找到供卞英吸食的血液,所以他們今晚特別危險。
而我進入到房間之後便將那老道士給拎出來了,他現在看到好柴青走了,立刻已經恢複了正常,又是一副油鹽不進的賴皮樣子。
“為什麽讓你徒弟來殺他姐姐?我想這些不會是她姐姐誘導的吧,否則那些驗傷報告前幾次不會是真的傷得非常嚴重,幾乎要了她的性命。”
道士淡定的說道:“我是食心鬼,當然是想要她的心啊,她正想著怎麽弄她弟弟,當然不會想到她弟弟也會想弄她,得逞的機率就高出許多了。”
“哦?以食心鬼當年的豐功偉績,弄顆心髒還要這樣算計?這實力也太不濟了吧?”
“這不是被封印了許多年,實力不濟也是正常的啊。”他說道。
“哦?那我封印的地上這一坨又是什麽?”我踢了一腳地上那一團黑霧。
“他?我不知道,今天才見。”
“好,你不說是吧,那我一會兒柴青他們殺回來,我直接把你徒弟丟出去。”
“不,不可以!”他嚇得站了起來,一時間不察手上的手銬都掙開了。
“還不說實話?”我看著他問道。
“什麽實話?我……我……”
他一麵說著,我一麵將手伸向他徒弟:“我說!”
“你們別為難我師父!”那少年衝上來要眼我拚命的樣子。
我不由得對這少年刮目相看了,其實這是一個善良的少年,當初他的母親大概是看出來了這孩子善良才會做下這樣的決定來保護他的吧。
卻沒想到這姐姐心腸這樣歹毒。
“他,他們家族是飼陰血脈一族的。”他說道。
我愣住了,實在是沒相到飼陰血脈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還有後人活在這世上。《道蠱雙修》中有關於飼陰血脈的記載,這種血脈又稱血奴,是供強大的陰祟鬼怪噬血提升功力用的,這種血脈的人,血液與常人不一樣,是淡淡的粉色的,很好辨認,而且他們的血在陰祟鬼物聞起來格外的清香。
而且他們的血液中含有高濃度的陰氣,能夠讓鬼物快速的提升,是難得的滋補佳品,可以說喝一口血奴的血,頂得上吸光一百個普通人的血液。
但大多數人找到血奴之後,都是會圈禁起來,小心翼翼的飼養的,柴青為什麽會讓少年來殺死她的姐姐?
除非是卞英所需的血液隻要一個血奴的血就夠了,能夠堅持到她生孩子之後。
之後孩子出生,她就不再需要血液了,他們之後再帶著一個血奴就很費事,而且捉一個血奴,很可能會讓他們敗露行跡,讓我們找到他們。
這就很明顯了,柴青看上了道士的小徒弟,而道士為了保住小徒弟出場了小徒弟的姐姐。
讓小徒弟弄了姐姐的血給卞英服用,從此卞英不再用血了,這少年就安全了。
“飼陰血脈?”我看了一眼道士,用針紮了一下那少年的手指,一滴粉色的血冒了出來。
地上的食心鬼立刻就瘋狂的掙紮起來,一副立刻要吞了少年的樣子。
看來是真的。
“你認得飼陰血脈?”道士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他是白家人。”韓軼生平靜的說道。
道士一聽,無奈的委頓在地上,歎了一口氣說道:“算我倒黴,遇到了白家人。”
我無奈笑笑,遇到白家人怎麽就算倒黴了,老子不是救了你們這麽多人嘛。
“你抓我吧,是我教唆的小徒弟去殺他姐姐,我雖然不是鬼修也是邪修,修的不是正道,但我這乖徒弟跟著我時日尚短,你放過他吧,他還可以改過自新的。”
我不由得看了看那姐姐,一個長相善良,清純的女孩子,心腸卻狠毒到為了錢去害自己的親弟弟,一個長相凶狠修邪道的邪修道士,卻為了救一個不相幹的孩子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
這世道,所謂的正邪,好壞早已經不能用表麵去衡量了,所謂的三觀跟著五觀跑,對於那些心地幹淨的人來說,真的不公平。
老道士回頭看了一眼警察,走過去,趁人家還在發愣,從他們腰間掏出手銬來,自己又銬上了,然後坐到我邊上,護著少年。
少年扒拉著老道說:“師父,我跟你一起,我不想一個人在外麵。”
老道士搖對歎氣說道:“好好在外麵待著,你師父的罪還不至於是死,好好掙錢,等我出來了,給我養老送終。”
我抽了抽嘴角,這老家夥想什麽呢,他一個邪修,最少有四五百年的命,叫人家一個普通人給他送終,那得多努力活著才行啊。
“現在這個事情已經清楚了,這一家夫妻兩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不過這老道士教唆徒弟犯罪,應該是在徒弟成年了,這少年犯罪的時候,是神智不清的情況,各位警官應該都清楚了吧?”
“這些證據我們都保留了,具體情況會等到時候交到法官手裏的。”女警官一麵扶著隊長,一麵說著。
隊長此時很虛弱,畢竟讓個鬼上身了這麽久,所以他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什麽。
我看他這樣子,不由得說道:“隊長回去要好好休息,多曬曬太陽,去去身上的晦氣才行。”
隊長朝我點了點對表示感謝,他這段日子也是有神智的,看到這鬼怪利用他的身體和職位做了許多的事情卻無能為力,心情也是極度不好的。
此時深吸了一口氣,跟我說道:“多謝你的相助了,以後就不要叫我隊長了,我馬上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