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滇市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張開遠還躺在**,上一次的傷實在有些重了。我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恢複得不錯。
他卻跟我帶來了一個令我震驚的消息。
獵寶門宣布隱退,不再過問江湖世了。
這不符合易家的家風,而且上一次見到易知秋的時候,他還並沒有這樣的打算,所以獵寶門出了什麽事情。
如果獵寶門出事了,那麽接下來獵寶門的走向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他們向蠱派靠攏那我們就會有大的麻煩。
想到這裏,我立刻對智一禪師說道:“不如一起去看看吧,也很久沒有拜訪易老爺子了。”
易知秋在江湖上的地位毋庸置疑,能力也不是常人能及的,並沒有那麽容易被人要挾,雖然如此想,但總有一些不定因素在裏麵。
我們之前也遇到了太多這要的不定因素,最大的變數就是柴青,到現在仍舊沒捉到他。
他此時大概會找一個地方休養生息等著那魔胎出世,所以這一次的事情,我並沒有懷疑到柴青身上去。
到了獵寶門,我向門口的人遞了名帖,在門口等著回話。
易知秋在這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帝市了,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獵寶門的總部在帝市,鏡水閣表麵上是獨立的,其實暗地裏易知秋占了大股份,所以也算是幕後老板,這種事情也算是盡人皆知的秘密。
所以易知秋的根子應該是在帝市的,他卻一直在這裏待著,這就很蹊蹺。
不出意外,出來迎我們的應該是虞水依,我看了一眼她,精神狀態非常不好,黑眼圈都快到腮上了。
看她這副樣子,必定是出了什麽事情的,看來今天來是來對了。
我與智一禪師對視了一眼,互換眼神之後,才進去。果然智一禪師與我的想法都一樣,獵寶門出問題了。
兩人進了前廳,易知秋就在前廳等我們。他此時一身銀色的唐裝,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然後問道:“你來做什麽?”
這個開場白就有些靈性了,他這話似話裏有話,又似在趕我走。
智一禪師合什著上前見一個禮,我笑著說:“老爺子不記得了,上一次跟您約的,今天來拜訪您。”
他晃了一下眼,然後又轉頭看向我,忽然又看了一眼虞水依,最後才說道:“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是正常的。”
“您那小孫子呢,身上的病可冶好了?”我笑著問道。
易知秋看了我半天,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我看著他,他眼睛青白,沒有任何的雜質,幹淨透亮,卻四處亂飄。
這人不是易知秋,是別人假扮的。
我回頭再看了一眼虞水依,易知秋也在此時看向虞水依,虞水依點了點頭,他才說道:“什麽病了,我孫子好著呢,”
我冷笑著說道:“我可是特意帶了藥來,順帶給您的小孫子複診的,您不至於這都忘記了吧。”
虞水依看了一眼易知秋,然後立刻接話來說:“上一次驅了身上的屍氣,已經大好了,不需要複診的。”
我感覺了一下,屋外至少埋伏了二十來號人,個個氣息內斂,腳步輕靈,都是高手。
智一禪師輕輕拉了我一下,我心知他什麽意思,這一次不宜打草驚蛇,所以我們兩個人是時候撤退了。
我笑了笑說道:“既然您的小孫子沒事兒,我們就告辭了。”
虞水依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二樓隱蔽的地方,朝我閉了三下眼才說道:“那我送送白先生。”
她要送我出去,自然是有事找我。
我便點頭了,跟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推了我一把說道:“獵寶門早已經隱退了,不問江湖事,還請白先生以後不要再來了。”
說著立刻就將門關上了。
她關門的速度,跟我立刻會放狗咬她似的,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我無奈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地形,然後跟智一禪師走了。
睡上智一禪師說道:“獵寶門似乎有問題。”
“不是似乎,那易知秋我見過幾次,眼前那位明顯不是的,虞水依將我們趕出來這事兒也蹊蹺,她雖然高傲魯莽,但並不是這樣不懂禮數的人。”
“那看來我們要夜探獵寶門了。”智一禪師說著還有點興奮。
難怪會修著佛經又去修道,他其實性格就這樣吧。
好奇心挺重。
我點了點頭,今天晚上來,必然是有收獲的,當時虞水依朝我閉了三下眼睛之後,又忽然瞟了一眼牆上的一麵掛鍾。
我猜測她讓我三點的時候去獵寶門。
所以,大概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單獨說,所以才會給我這暗示的。
這暗示吧,我實在不知道說這女人什麽好,這暗示非常的明顯,明顯到瞎子都看得出在暗示我,但意思卻不明顯,讓人不知道往哪個方向猜測,就算是現在這樣猜的,也不知道猜對沒猜對。
這若是猜錯了,不是三點,而是三更天去,那她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晚上三點,我走到了獵寶門的牆角下,沒一會兒,就看到虞水依過來了,她鬼鬼祟祟的走過來,看到我立刻興奮起來。
“你居然看懂了?!”她笑道。
“我猜的,你這麽頭腦簡單的人必定不會是說半夜三更的。”我淡定的說道。
“什麽頭腦簡單,你才頭腦簡單,你全家都頭腦簡單。”她生氣的說,“小聲一點,我今天晚上把我們家老爺子給救出來了,就打算讓你接應出去的。”
“你沒找好接應的人就打算救人?”我無語了。
“當初是想著我帶著他跑的,但現在不用了,有你在,你帶著他跑,我繼續在裏麵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是蠱派做的事情,我必須弄清楚,否則獵寶門就要落入他們手裏了。”
“你倒是膽子大,那你趕緊把老爺子弄出來。”這樣也好,將易知秋接出來,自然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說著,立刻從後麵推出一個輪椅出來,我看了一眼,不由得無語,易知秋像是患了老年癡呆一樣的,呆傻的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眼光渙散的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