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有人來敲我房間門,說是客房部的經理,有人投訴我們房間弄出不和諧的聲音。

我當時就想笑了,我們三個大男人能弄出什麽不和諧的聲音?進門就打架嗎?

這蹩腳的理由也真是醉了。

我打開門,是一個穿著寶藍色西服,口袋裏塞著白色手絹,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長相斯文,說話也挺和氣。

我讓他進來了,張開遠這才抬眼看他,上上下下將那客房部經理打量了一遍後,張開遠又不理人了。

那客房部經理看到張開遠那個表情之後,也沒生氣,隻是進來說道:“是外麵有人投訴說你們房間裏太吵了,叫我過來看看。”

我看了一眼他便笑道:“進來看了,這裏什麽都沒有,我們剛放下行李,都還沒開始整理,哪裏來的吵鬧?”

“哦,那可能是客人搞錯了,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

他這就要走?這是真的客房部經理?

我怎麽這麽不信呢,他進來的時候我雖然沒從他身上察覺異樣,但是這人今天的穿著就很古怪,一個客房部經理,穿得你是來參加高級酒會的一樣,連工作製服都沒穿,胸口也沒有客房部經理的牌子,明顯就是個冒牌貨。

他進來之後,走路的頻數,走的方位我都看了,根據七尾陣走的步子,七尾陣就是一個純殺陣,但這個陣必須要施陣者在現場啟陣才有用。

他這一副要走的樣子,我倒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狗皮膏藥了。

張開遠這時候才抬頭起來笑道:“都來了,怎麽就走呢,不坐坐嗎?”

果然,有問題。張開遠應該是認出來這東西了。

沈回楓則是一臉懵比的看著我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的警惕性比之前高多了,手上已經暗暗扣了符咒。

不過人還是傻的,這符咒扣得雖然小心翼翼,但還是明顯,人家又不傻難道看不到不成。

他看了我一眼,即激動又興奮。

這孩子是沒見過真場麵,沒嚇破過膽子。

不過這樣也好,人還是一輩子天真單純得好。

等這客房部經理坐下的時候,他的來曆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起了地毯上的積水,還有那個酷似洗衣液的香氣。

那是屍殼蟲的血,屍殼蟲是一種類似於精神控製的蠱蟲,但這種蠱蟲有一個奇怪的點,它們沒有蠱氣,相反身上有一絲靈氣。

這東西控製的不是活人的精神力,而是鬼的。

一般用這個東西的就隻有一類人,他們叫:職業養鬼師。

這種人亦正亦邪,說他們正吧,他們養鬼成性,有些職業養鬼師甚至驅策鬼怪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說他們邪吧,大多數養鬼師卻又以給孤魂野鬼一絲靈力,將他們養在身邊不至於受那無法的輪回之苦,令他們有一個安身之所。

原本無主孤魂是無法的輪回的,很多人意外慘死,卻沒有親人認領屍體,沒有靈堂牌位,沒有墓碑,稱無主孤魂,這樣的鬼是無法進入到輪回之中的,所以隻能在外四處飄零。還有一類自殺而死的鬼,因其不珍惜生命所以沒有輪回的資格,隻能成為孤魂野鬼在外飄**。

這樣的鬼一般隻會慢慢失去意識,最終消亡在天地之間,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又孤獨寂寞,所以許多職業養鬼師會給他們一絲屍殼蟲上的靈氣,讓他們保持清醒狀態,能夠在人間多存在一些時間。

並且還會收留他們,將許多孤魂野鬼聚在一起,讓他們不至於沒有去處,孤苦無依。

所以說他們惡,他也也惡,說他們善,他們也算是善。

眼前這個所謂的客房部經理也是一個職業養鬼師,剛剛我們要掃清的應該就是他養的鬼。

確實來者不善,但是我們也不是好相與的。

這人利用這間酒店養鬼,這酒店都已經帶著極強的陰氣了,若非我們這樣的人入住的話,普通人進來會被影響,黴運纏身,有的甚至會生病。

這樣的做的目的是奪人運勢,還是奪人陽氣,這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這家夥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一上來就擺下這七尾陣,怎麽可能是個好人。

他剛剛急著要走,隻怕是身帶煞氣,所以怕這七尾陣波及於他,打算在臨出門的瞬間啟動陣法,然後逃到門外等我們死了再進來。

對,七尾陣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施陣者如果身帶煞氣,陣法會反噬,但必須是施陣人在陣中才會反噬,走出陣外就不會。

這家夥想點個炮仗就走,讓我們仨炸死在這兒,真是想得夠美的。

張開遠估計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所以才留他下來的。

那客房部經理看我們兩個給他泡了茶,將他摁在沙發上不讓走,心情不知道多微妙。

“既然是誤會,那經理不向我們表達一下歉意嗎?”張開遠說道。

沈回楓此時就差沒把劍舉起來了,搞得這原本正經的場麵無比滑稽。

“行了,我也不裝了,你們傷了我的鬼,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既然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那就讓你們失望了。”

他說完一手揚起,七尾陣起。

我扔了一線大威天龍鎮魔咒到那陣中,將那陣法給鎮住了,七尾陣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大陣,比之我們平時用的陣法差了不止一兩個檔次。

所以我一卡住那陣法,還沒找到陣眼那陣法就開始分崩離析了。

看那陣法這個樣子,客房部經理立刻就傻眼了。

“你們是什麽人?”

“你確定想知道?”我眯著眼睛看著他。

“不,不想知道了。”他一改剛剛儒雅風度的樣子,此時有些倉皇害怕了。

我看他這樣子知道:“你養鬼,我們管不著,但是養鬼害人的話,那就別怪我們兩個不客氣了。”

他掙紮了幾下,仍舊掙紮不開張開遠摁住他的手,隻得憤怒的說道:“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害人了?”

“兩隻眼睛,我們一進這諳,裏麵最少有十來隻鬼,若不是我稍微外放了行氣,這些鬼還在這裏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