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遠回來的時候一身的汗,像是劇烈運動了。但作為一個修士速度和身體溫度都不太可能會讓自己弄成這樣。
他看著我無奈歎氣說:“那個小崽子跑了。”
我知道他說的小崽子是誰,沈回楓大概是看瞞不下去了,所以就跑了。
真的有些失望啊,這個小孩子。
我正要起身,鹿之鳴就醒了,包著肚子往那邊刻著符紋的地方跑。
沒一會兒,他又出來了,臉色蒼白,生無可戀的樣子。
往**剛一坐下,立刻又彈了起來抱著肚子又過去了。
五分鍾去了三趟。
韓軼生立刻從旁邊的實驗室裏出來看到他那個樣子就說道:“開始了。”
然後進入到那房間裏取了一些樣品去化驗。
我對於韓軼生又刷新了看法,他真的在我麵前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最開始的那個清高,冷漠的學者形象到現在已經一點沒了了。
鹿之鳴還在拉肚子,這一晚,他跑了二十多趟,已經拉無可拉了,進去的時候,偶爾會聽到他小聲的哀鳴。
韓軼生最後一次從那裏麵取樣出來之後,興奮的說道:“趕緊,讓我抽點血化驗一下。”
看著折騰了一晚終於睡下的鹿之鳴,我有點說不出話來。
張開遠說道:“我們這邊研究解藥的事情,沈回楓可能會告訴柴鈺,所以我們要早做準備才行。”
“閆子域已經過去看著了,如果有異動,他會告訴我們的。”我說道。
“沈回楓這個小崽子到底是為什麽啊,天師門沒有一個人虧待了他,卻走上了這條路。”
“慣的。”我不想提起沈回楓,心裏對這孩子有過多的失望,摸了摸胸口的魂玉,如果有生之年可以和阿布娜結婚,有自己的孩子,真不希望會有一個沈回楓這樣的孩子。
張開遠歎了一口氣:“從上到下,誰不慣著他,慣得他膽大包天,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敢做出來。”
我看了一眼,朝外麵祭出了結界符,將這裏封鎖了起來。
張開遠看了我一眼:“怎麽?”
“他回來了。”我淡淡的說道,“你追到他的時候,他有跟你說去哪裏嗎?”
“他去了教學樓那裏,我追出去的時候,他叫我別管他。”
我點了點頭,負手走了出去,看到他在外麵扔了兩個人在地上:“我又救了兩個人出來,你能相信我了嗎?我沒有背叛你們!”
他對著我吼道,一雙眼睛裏全是委屈的眼淚,卻又倔強的不肯哭出來。
我笑了笑,不由心裏又平靜了一點點,我還是願意相信他的,畢竟那時候鹿之鳴被關押的,聽不到他與柴鈺之間的對話,如果是誤會呢。
“好,我相信你。”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說出這句話來了,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他忽然間嗚嗚的哭了起來,用袖子蠻橫的蹭著眼淚:“我沒有背叛大家,我沒有。”
“好,我知道了,你沒有。”我輕聲說道。
這一次大概是被氣狠了,一直就嗚嗚的哭著。袖子也不停的蹭著眼淚,我去桌上拿了抽紙給他:“別蹭衣服上,髒死了。”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我,收住了眼淚,朝我愣了一會兒神:“你真的相信我嗎?”
“真的,解藥已經配得差不多了,你救回來的人帶進來吧。”我笑著說。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大概是不敢相信,麵對這樣多人的指證,這麽多證據的情況下,我仍舊這樣輕易的相信了他。忽然撲進了懷裏哭起來:“白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會相信我的。”
這若是假的,那麽隻能說明這孩子太過可怕了。
我抬起兩個暈過去的人走進了旁邊的病房內,因為這邊的動靜,韓軼生也過來了,他看了一眼沈回楓,然後淡定的說道:“怎麽,去將功補過去了?”
沈回楓怒視著韓軼生說道:“我沒有背叛,我沒有。”
“軼生,別逗他了,先看看人吧。”我說了要相信他,並不是真的相信了他,而是希望先穩住他,如果他有心改過,我希望他回到正道上來。
我一直不希望他走向一條不歸路。
“好,我看看。”他看了那兩個人,然後說道:“要馬上手術,你把鹿之鳴舅甥兩先弄這邊來,那邊的手術台我要用。”
我點了點頭,立刻與張開遠一直去將那邊鹿之鳴和盼盼一起弄到這邊來了。
而那兩個人被沈回楓和韓軼生扛進了實驗室內。
“我給你打過一次下手了,繼續給你打下手吧。”沈回楓有些不敢說,聲音帶著怯懦。
我走進了實驗室說:“可以的,軼生,你讓他打下手吧。”
我就站在一邊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麽亂子的。
韓軼生看到我的眼睛之後,說道:“行吧,你給我打下手,比其他人好一點。”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這一次的手術就順利多了,那兩個人弄好之後,也直接移到了普通病房裏,我看了一眼鹿之鳴,他此時已經清醒過來,有了些精神,韓軼生讓他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
最後,確定鹿之鳴已經完全排掉了那些蠱藥,已經正常了。
然後便將那藥減半給盼盼吃,繼續在實驗室內進行觀察。
看盼盼喝下藥回去躺著的時候,我便回頭去看那兩個弄出了蠱蟲的人了,他們此時已經醒了,坐在那裏開始發呆。
而沈回楓則在一邊照顧他們,這個小少爺,平時自己都不怎麽打理得清楚的人,居然在照顧病患,我都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了。
“以後不要這麽魯莽了,擅自行動很危險。”我走到他身邊說道。
“我知道了,所有人都覺得我背叛了你們,可是我真的沒有,我隻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相信你,以後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現在其實隻有你相信我吧。連,就連師父他都不相信我。甚至還想親手要我的命。”他說著提下眼淚來。
我看他這個樣子,將他摁到胸口:“行了白哥信你就可以了。別想那麽多,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