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教學樓裏的時候,沈回楓已經啟動了斂息功,所以有都被他護在斂息功之下,我走在最後麵看得出來他的認真。

走進去之後,裏麵變得比之前還有陰冷,仿佛陰氣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我忽然想到之前的棺屍地,這裏不會是地下有足夠的陰氣可以支撐,所以才會讓柴鈺看中的吧。

走了一會兒,我才發現是我錯了,這個地方居然是一個聚陰陣,而且是一個變異過的聚陰陣法。

這個陣法相較於普通的聚陰陣法吸收陰氣更強厲害,它可以將這方圓一百公裏以內的所有墳塋的陰氣全部吸到這裏來。

我看了一下周圍,如果我們繼續朝前走,沒有陣法護體的話,我們的經絡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個陣法之前一直沒有開啟過,但今天卻突然開啟了,看來有人知道我們要來,做好了準備。

我看著沈回楓,他仍舊在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大家,我心裏暗暗吐糟,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而如果聚陰陣開啟了的話,那麽時麵的人就會被陰氣所影響,營救他們的時間也縮短了,普通的人是不可能在陰氣極重的地方待太久的。

我們順利的走到了牢房門口,看到裏麵的人果然都已經臉色蒼白,比之前來看他們的時候又變得更加死氣沉沉了。

這些人的陽氣正在被耗盡。

豐塗看了一眼沈回楓問道:“你知道為什麽今天這裏會打開聚陰陣嗎?”

顯然豐塗開始懷疑沈回楓了,他一向不問世事,做事也直來直往,從來不拐彎抹角的,所以有了疑問就直接問了沈回楓了。

沈回楓有些驚訝的看著豐塗,然後不敢相信的說:“師父你還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透露消息,今天知道要跟你們一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直接從**醒來就跟著白哥一直過來了,過程中我一直跟大家在一起,我沒有時間通風報信的。”

他極力的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要怎麽信你?”豐塗說道。

畢竟當時給豐塗灑迷藥的人就是沈回楓,這件事情豐塗是親身經曆了的,現在如果沈回楓說他是無辜的,最不能相信他的就是豐塗吧。

但最希望他是無辜的人,也大概就是豐塗了,自己養大的崽子捅了自己一刀,有多痛隻有豐塗自己知道。

我趕緊上前說道:“二師伯祖,這件事情先到這兒吧,這些人經不起折騰了,趕緊救人要緊。”

豐塗點了點頭,趕緊轉頭一揮手,那些鐵門全部打開了,然後祭出佩劍,將截陽符祭出貼在那些人身上,這些人這才感覺好一點。

我回頭也捏訣,以紋枰為劍,將一道純陽正氣外放出來,將所有人罩在了這功法之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斂息功消失了,我們整個暴露了出來,雖然說這些人在這裏並不怕那屍王,但總會惹來麻煩的。

就當我們忽然暴露的時候,柴鈺便在半空之上出現了,他沒有了翅膀,所以不能懸停太久,緩緩落下來。

兩邊走廊出現了無數的異種蠱蟲。

柴鈺笑著說道:“回楓,做得不錯。”

說著一打響指,四周一切改變了,聚陰陣變幻過來,成了截殺陣法。

這陣法同時具備聚陰和截殺兩種功效,而我們此時已經陷入到陣中。我不也相信的看著沈回楓問道:“真的是你?”

“怎麽?到現在還不相信嗎?”他淡定的笑著說,“一直就是我。”

這眼神,這笑容,跟之前那個不孩子判若兩人:“是不是很意外?”

豐塗冷靜的看著沈回楓,一言不發。

這一切是我造成的,我必須帶大家離開這裏。而沈回楓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以為,我可以拉你回正道,看來是不需要了,人各有誌,我不勉強你,至於你師父那裏,清理門戶還是什麽與我無關了。”

“白義剛,收起你這些假好心,你從頭到尾也沒有相信過我,一直在注視著我,直到剛剛看到這些普通人被聚陰陣殘害的時候你才露出破綻,否則的話,我還找不到時間來做這一切呢。”

“你還真是會演戲啊。”我不由得讚歎這孩子的心計可謂天下無雙了,“這麽多師兄弟,師叔,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麽要背叛他們?”

“好?我不知道什麽是了,他們逼著我練這個功法,有多痛苦沒有人知道,我失去了味覺和嗅覺,雖然沒有瞎,但是我現在是黑白色盲。以我這樣的年紀修練斂息功到這樣的程度,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你們懂嗎?”

他吼叫起來:“為什麽那個所謂的責任要我去承擔,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嗎?非要把我毀成這個樣子他們才開心,這就叫對我好嗎?我的人生全部毀了,沒有味道,沒有色彩,沒有氣味,枯燥乏味到了極至,我不知道我每天為什麽而活著。”

眼淚從他的臉上洗涮而下:“白哥,你對我真的很好了,慣著我,不管我做了什麽錯事也都原諒我,最讓我心動的是,你在知道我修練斂息功需要付出代價的時候,眼裏那些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麽這些東西要強加在我身上,你是真心疼我的。”

“而他們,他們不過是要完成我父親的交代而已,隻不過是念在當年的一點舊情份在對我好,根本都不是真的心疼我。如果真的心疼我,怎麽會讓我陷落到這個地步,讓我在痛苦的路上越走越遠。”

我深吸了一口氣,是真的心疼這個孩子了,但這都不是他走歪路的理由。

柴鈺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行了,一會兒再煽情,沈回楓,你的任務完成了,要走嗎?”

“我,”他有些猶豫了,“我想帶他走,可以嗎?”

“你覺得呢?不單單是我柴家,蠱派也一直在要他的命,你不知道嗎?”柴鈺冷笑著說道。

沈回楓無奈歎了一口氣:“那就動手吧,我隻保他,其他人與我無關,你動他我便與你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