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靈笑了笑,看著商滔還挺開心的:“當然是夫妻,當初戚伯伯把我交給他的時候,就是跟他結了夫妻契的。我雖然不能現身給他洗衣做飯生孩子,但是我們是夫妻契,他的宅就由我來鎮,不管他搬到哪裏,我都可以守住他一家老小的平安。”

“是嗎?他好像有妻子吧?”

“他那是凡人妻子,與我無關。當初他出口幫過我,我做他妻子就是為了報恩的,沒有這夫妻契,我沒辦法幫他鎮宅。”

“招財嗎?”我忽然想了到了招財貓,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貓都有這能力。

“不招,我不給他招禍就不錯了。”她無奈歎氣,“我除了擋災什麽用都沒有。”

“能擋災保平安就很好了,不要妄自菲薄。”說道。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知道了,看了看旁邊的商滔,他正詫異的看著我跟他旁邊的空氣聊天,然後一臉驚悚的抱緊了手裏的那張護身符。

“那你之前好像都不到處走動的,現在怎麽忽然又走動了呢?”

“他兒子輕薄我。”她一臉氣憤的說,“本想讓這他生點病長點教訓的,但是又覺得不好,畢竟他兒子名義上也算我兒子。所以就鬧出一點動靜來,讓他們害怕一下,以示警戒,我是他父親的妻子,他這是輕薄嫡母。”

我抽了抽嘴角,看著這貓靈,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與他結夫妻契的時候,他可還是個沒結婚的單身漢,他三十五歲才與現在的妻子結婚,在我之後,我自然是嫡妻。”

“知道了,所以你是一直都能走動的,隻是他們不知道。”

“是。不過……”她一時間情緒低落了下來,“我快要走了,我在這凡間當一隻普通的貓用了十五年,修成貓精用了一千年,身死之後,在這凡間飄**了五百年,與這凡間的緣份也盡了,本來我早就要走的,卻沒成想,他想找人來殺我,我心有不甘,所以跟來看看,如今看他並沒辜負我,所以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你是天師吧,你送送我吧。”她所說的要走了,是散靈了,任何東西在這人世間都會走到盡頭的,卻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碰到一個自然散靈的貓靈。

“你要跟他道別嗎?”我問道。

“我,不用了。怕嚇著他。”貓靈說道。

我搖搖頭:“既然結了夫妻契,那就是有緣份的,你也叫了他一聲夫君,那不如見見,把話講開了。”

貓靈想了想,點了點頭,然後就顯靈出來。

商滔看到旁邊的女孩子之後,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嚇了一跳,他驚喜的問道:“是你?”

貓靈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你認得我?”

“你不是每晚都在我夢中嗎?”商滔笑著說,“現在可以在醒著的時候也能看到你了嗎?”

“我……”貓靈有些奇怪,看了看商滔,又看了看我,“你在夢中可以看到我?”

“就睡在我身邊,每晚都是,與我一起共眠,我之所以三十五歲才娶妻,就是因為你,你不知道嗎?”

“我……”貓靈有些傻呆,看著他問道,“我其實並不知道你能看見我。對不起啊,嚇著你了。”

“我沒被嚇著,就是你一直不說話,就這樣在夢裏睡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你是來做什麽的,還以為是那金釵的靈。”

“不是的,我隻是附在那釵子上,不過今後我不能再附在那釵子上了,我與這世間的緣盡了,要散了。今天來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商滔嚇了一跳,“為什麽?怎麽就突然告別了?”

“我已經到時限了,不能不走了。這是自然之法的規律,沒有人能違抗的。”

我看他們聊得挺好的,打算退出,讓他們多說一會兒話,但那商滔卻轉頭問道:“白先生,你能救救他嗎?”

“不能,這世間也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就像是人的生老病死一樣,無可違逆的。”我歎氣說道。

“不過也好,省了你左右為難,她消散了,這些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我說道。

商滔一時間接受不了,有些想哭,拉住貓靈的手說道:“我好容易在醒著的時候看見你,卻是你來跟我告別了。為什麽會這樣呢?”

“白先生,沒有一點辦法嗎?”他不死心的再問了一次。

“沒有,原本她跟你結了夫妻契,你如果能守她一生一世的話,她在這人間有羈絆,那緣也不會散得這麽快,奈何你中途另娶,她與你的夫妻契就淡了,羈絆也就淡了,所以今天這樣的結果也算是必然。”

“我……”商滔沉默了許久,“是我鬼迷了心竅。”

“世間**太多,能守住本心的人沒有幾個,你隻是一個凡人,結婚生子本就是大多數人都會做的事情,你做了,也無可厚非。要守著一個靈體一輩子,沒幾人做得到的。”

商滔沒說話,看著旁邊的少女慢慢開始消散,無奈的看著我說道:“我是喜歡她的,真心的喜歡的。她天天晚上睡在我身邊,有時候會翻身鑽我懷裏,我是真心覺得開心的。可是家裏催得緊,希望我結婚傳宗接代,我奶奶還拿命來逼我。我沒辦法了,其實結不結婚的我無所謂的,幹我們這一行的,多少災難要經曆,身上都不幹淨。結婚是害人。”

“她守在你身邊,給你把這些災都擋住了,讓你順利的娶了妻,生了子,那些明器不會禍害你的家人。”

“她真的傻。”商滔無奈的說。

“那些寵物是因為感染了蠱毒才被她殺死的,不然你們小區的人也會感染。”我說道。

“我就知道她一直是善良的。”

“那些拆遷的人也不是她害的,那是報應。因為他們動了一隻千年黑貓妖的墳。還害死了守墳人。”

“千年黑貓妖的墳?”商滔驚了,“難怪他們每個人都染上了黴運,可是我為什麽沒……”

“因為她。”我說完這三個字,商滔捂著臉哭了起來,“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