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將我安全的送離之後,就回去了,回去第一時間就看了沈浪,進去的時候裏麵一股惡臭撲麵而來,沈浪已經奄奄一息了,地上**到處是鮮血和他的穢物,嘔吐,排瀉出來的東西。
他蜷縮在角落裏,一點尊嚴都沒有,眼光渙散,神情呆滯,但顯然痛楚還沒有停止,他仍舊繃著全身,滿身是汗。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張楊問道:“滿,滿意嗎?”
“很滿意,我等今天等了很久很久了。”張楊說道。
他冷笑著說:“你輸就輸在太貪心。貪心的覺得那個被你害得慘死的人會原諒你,貪心的覺得哪怕你害死了一個對你癡心一片的人,還會有另外一個人如此對你。這樣的你怎麽會不輸呢。”
他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旁邊的那些東西,用手帕捂著鼻子,嫌惡的說道:“什麽叫惡心,這才真叫惡心。”
沈浪掙紮著想站起來,但是卻做不到了,他想笑,可是痛楚讓他連扯個笑容都不太可能。
“是啊,我,我怎麽會這麽貪心。”他說著,慢慢閉上眼睛,這樣的痛楚,普通人早就暈過去了,可是他卻一直保持著清醒,是因為背靈咒的原因,所以他會清醒的感受著每一點痛苦和所有的不堪。
精神和身體雙重的折磨,此時他已經快要接近瘋魔了。
“張楊,張楊。放過我吧,給我一個痛快,讓我立刻去死好不好。”十個小時這樣的酷刑,可他現在隻堅持了兩個半小時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剩下的七個半小時叫他怎麽辦?
“當初你若能對我哥好一點,哪怕一點點,今天我也不會這樣對你。”張楊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有什麽錯,我隻是不愛他,我不喜歡男人。”
“那就推開他,而不是吊著他,利用他。”張楊想給沈浪一個巴掌,但又覺得髒,收了手。
“你還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對不對,你還是有舍不得對不對。”
“我嫌惡心。”張楊冷笑轉身,對旁邊的傀儡黑袍人說道,“嚴加看管。”
然後便出去了,走了一半想起什麽,又回來,忍住惡心從沈浪的口袋裏掏出來一塊木質的黑色牌子,上麵寫著一個孟字。
沈浪看著他這個樣子,虛弱的道:“你覺得沒有我的扶持你能坐上我的位置嗎?”
“能不能坐上看我能力,你不需要操心,安心的在這裏享受你最後的旅程就好。”張楊說完沒有任何的留戀直接就走了。
走出門之後,轉頭看了一眼那門,不由得自嘲一笑,他剛剛說的那些大義凜然的話都是編,什麽仇還沒有報完,想要毀滅蠱派。
都不過是他人生已經找不到方向的借口罷了,還能繼續在這裏做一名臥底,說蠱派才是他的終極目標,隻不過不想自己沉淪下去罷了。
接上下來的時間,他會讓自己忙碌起來,越忙碌越危險,越刺激越能證明他還活著。
走出去沒多遠突然間就聽到了一陣喧鬧聲。
苗辛正在辦公室裏發脾氣,龍骨丟了,而他這次被人逼著出去保護一個奇怪的蠱人,此時已經相當煩躁了,而對方的實力太過強大,他如果不是趁亂逃回來,隻怕是就要交待在那兒了。
張楊快速的閃到了一邊,隱匿在了黑暗裏,苗辛說道:“這一次絕不再跟他們合作了,魔眼瘋蝶名符其實,就是瘋的,要我去保護一個瘋子,作夢吧,那柴鈺死了最好。”
張楊冷笑著,這苗辛根本就沒有當門主的才能,雖然修為上還可以,卻遠遠及不是天師門和獵寶門的兩位後台,他唯一仰仗的是他身後的那個神秘的人,那人確實是深不可測。
而這一次合作的對手,連柴家都隻是他的手下,他本身的實力隻怕還在蠱派之上,否則的話,幕後那位不可能讓苗辛受這樣的委屈。
正在苗辛發怒的時候,忽然間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中年男人慢慢的走了進來,一頭極腰的長發隨意披散著,一副飄然若仙的樣子。
他赤著足慢慢走進去,剛剛還在發火的苗辛立刻就歇菜了,臉是堆滿了笑臉去迎接這個人。
“唐先生,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上次的晚易合作得尚算愉快,所以這一次來想要繼續我們的合作。”這唐先生大概就是那個苗辛得罪不起的人。
“這……”苗辛顯然已經不想跟他們合作了,“這也是那位的意思嗎?”
苗辛問完之後,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那姓唐的慢慢站起來,隻是用眼睛看著苗辛便讓他青筋暴起,冷汗淋淋。
這個時候,苗辛細小的聲音響起來:“對不起,我多嘴了。”
“嗯,還希望苗門主以後少說話,要知道禍從口出,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來滅頂之災。”
“那,那合作的內容是什麽?”苗辛仿佛認命了似的看著姓唐的。
姓唐的冷笑道:“叫孟輝來談吧,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談什麽。”
孟輝?這應該是背後的那位的名字,張楊仔細的聽著那邊的話語。
苗辛一時間有些難看,尷尬的說道:“老爺子閉關了,跟我談也是一樣的。”
“我說了,你沒資格。”姓唐的一時間冷笑著說道,“堂堂江南孟家的嫡長子,難道見一見我這個世外閑人的勇氣都沒有?”
他這一句話說完,張楊硬感受到了股強大的氣息撲麵而來。
“不是沒有勇氣,而是你沒有資格,若要見我,讓他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了。
姓唐的剛剛那一派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打得七零八落,他想動彈,卻被這股強大的氣息給製住了,動彈不得:“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明家主,希望你們承受得起他老人家的怒火。”
此時張楊隻敢用力的貼在牆上,一動也不敢動,這樣強大的人的存在,他怕自己呼吸重一點就被發現了,此時大概開始有點後悔了,剛剛為什麽不就此離開,還回來做什麽臥底,活著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