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情真意切,難過得不行,我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一時間也緩解不了,她哭了許久,就打開了話閘。

“我是個寡婦,年輕的時候就守寡,帶著獨生子過日子,好容易把孩子拉拔大了,他也出息了,讀了大學,找了好工作,還娶了一個溫柔賢慧的媳婦兒,結婚一年之後就給我添了個可愛的孫子,原本以為一切苦日子就到頭了。”

她呆呆的看著前方:“可是誰能想到呢?有一天會有一群人闖進我們家裏來,那為首的人穿著一件東洋的衣服,下身隻有一條兜襠布,拿著兩把刀,站在我麵前。我兒子奮起反抗被他們瞬間打暈在了地上,我們祖孫三人被那些人分別的綁在了椅子上。”

後來,等老太太的兒子醒來,他也被綁了起來,那個人就是一個陰陽師,一臉的橫肉,頭上紮著武士的發髻,告訴老太太一家人,他隻是來做一個實驗的。

他先把小孩子捉過來,當著老太太的麵要殺了孩子,老太太不斷的懇求,希望自己能夠替孫子死,小孫子也嚇得不行,一直哭喊叫著爸爸媽媽,奶奶救我,聲音尖銳又歇斯底裏。

但是一點用都沒有,他身上被刀劃成了條一條的,到處都是血,眼珠子被挖了出來,心髒被創出來扔在了地上,肚子被劃開,腸子湧了出來。整個孩子被切割的麵目全非。

老太太瘋了一樣的掙紮,但沒有用,她掙脫不開那個繩子,她想去護著自己的孫子卻沒辦法,因為她掙紮得太用力,還被兩個櫻花國人給摁回了椅子上。

孫子被殺之後,接下來就是她的兒媳婦,這是一個溫柔孝順的女孩兒,一直很尊敬她,對她特別好,也照顧她的生活,與老太太的兒子也是恩愛有加的。

女孩子被抓過來的時候,被強行摁在了地上,手和腳用大釘子釘在了地板上,老太太的兒子一直被三個壯漢給押著,動彈不得,在兒子死的時候他已經掙紮的快要脫力了,眼睜睜的看著老婆被這樣對侍,他快瘋了,拚命的掙紮著想要去救妻子,但是卻被一陣拳打腳踢。

而女孩子被釘在地上之後,櫻花國人叫上所有的手下,排著隊就像是上廁所一樣的輪番上陣。女孩子開始不斷的尖叫掙紮,到最後慢慢沒了聲音,像是一隻嗚咽的小貓。所有人都輪完一次之後,有人拿著一把大鐵錘出來,朝著她的肚子一鐵錘一鐵錘的敲打,男人看到妻子最後像一團肉泥一樣的倒地了上,整個人都傻了,精神開始錯亂了起來。

老太太看著瘋了的兒子,和死去了兒媳婦跟孫子,心髒立刻就承受不了了,可是櫻花國人根本沒打算放過她,再一次將他兒子抓了過來,把手指放到一個板子上麵,用鐵錘一根一根的敲爛,可是那時候兒子已經瘋了,甚至都不怎麽覺得痛,還在傻笑,痛的時候也亂叫起來。

她最後是死於心髒驟停,猝死在了那張椅子上,等她死後便想找那個法師報仇,可是等她跟著法師走了一段路之後自己的神智就開始變得模糊了,再醒來就是現在。

她的事情發生在三年之前,她的怨氣如同實質一般的凝固,甚至比之前那個錯過妻子婚禮的櫻花國武士還要大就是因為她身上負著血海深仇,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她,卻在這個地方為自己的仇人守著關卡三年。

她痛苦的看著我,問道:“你可不可以帶著我,我想要報仇。”

“這裏每個人都想要報仇,我知道你的痛苦,最後我會讓你們每個人都親手複仇的。”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些人,越到後麵的殘魂,他們的怨力就會越強大,他們所經曆的仇恨就會越悲慘,那麽如果不讓他們解除這個心魔,回到望鄉台,他們也不可能有輪回的機會。

所以,不單單是要解決這裏的事情,還要讓這些人親手折磨他們的仇人,那個陰陽師已經在所有人心中種下了惡魔的陰影,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那這個時候必須讓他們親手了解這個陰影,才能夠再繼續踏上前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想了許久,要先破了這裏的陣法再說。

將十二殘魂聚起來再說。

我跟老太太說道:“你在這裏等著,不要亂走,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的。”

手裏拿著劍往前走去,這是第五魂了,還有七魂。到第五魂已經感覺到了慘絕人寰,不知道後麵的七魂是什麽。

我忽然想到了那陰陽師的說的做個實驗,他所做的實驗是什麽?大概就是人在什麽樣的刺激下死去,成為鬼的時候戰鬥力會提升。他需要的是強大的式神,所以他一直在尋找這樣的機會,後麵的七個人隻怕麵對的待遇也不會多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身體內的負能量已經快要載滿了,這天空再大的太陽都曬不化我胸口的陰霾。

我囑咐了老太太,讓她在原地好好的等著,不要求她做什麽,就在這裏守著這個關卡等我回來。

我朝著第五關的中間散了一把五帝錢,然後帶著白衣女鬼往前走去。

這個地方的陣法不需要布陣人親自操控,但是這裏的式神是需要主人親自操控的,所以那個陰陽師離得必定不會特別遠。

我正要往前走的時候,忽然間聽到有人喊我,我轉頭一看,居然是劉桓,他衝上來說道:“我發現這裏有陰陽師的氣息,我想過來幫幫忙。”

我看他手裏拿著一個盒子,一副急切的樣子,就點頭答案了,但後麵的關卡更加危險,之前連沈回楓都著了道,剩下的路我不希望有人再受傷,我讓他們三人走在我的身後,朝前走去。

白衣女鬼說道:“你總是這樣一個人扛一切嗎?”她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的,我隻是不希望有人在我麵前出問題。這對於我來說是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