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身體向上移,一路感知過來都沒有蠱蟲的痕跡,但是當我的手停留在於先生的眉心處時發現,赫然發現在於先生的大腦裏竟然還有兩隻蠱蟲。

兩隻蠱蟲寄生在大腦中,情況及其危險,大腦是人的神經中樞,每一個區域都很敏覺。

大腦從上之下分為大腦皮層、端腦、胼胝體、間腦、丘腦、下丘腦、中腦、垂體、腦橋、延腦、小腦、脊髓。

兩隻蠱蟲的體積都不算大,像是剛形成蠱蟲還沒有半天的時間,但在腦中的位置卻很特殊,其中一隻就吸附在端腦處。

端腦主要包括左、右大腦半球,是中樞神經係統的最高級部分。人類的大腦是在長期進化過程中發展起來的思維和意識的器官。

這也是為什麽隻是單純的聞到酒精的味道,於先生就應經瘋狂到極致,而不是像之前那些中蠱的人,還需要酒精入胃才能調動起蠱蟲的瘋狂。

另一隻蠱蟲所在的位置更加隱秘,是在丘腦中。

這兩個地方隨便動哪裏,隻要一個不慎就會造成於先生的腦損傷。

但箭在弦上,此時已不得不發。

我眉頭緊鎖的看了一眼張開遠,雖然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從彼此凝重的表情中都能知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此刻我和張開遠竟然在無形中達成了一種默契,張開遠將自己的行氣順著於先生的大腦神經分成了兩股,分別包裹住了端腦和丘腦中的兩隻蠱蟲。

行氣控製的很精準,隻是將蠱蟲的身體包裹住,就像是給蠱蟲穿上了一件外衣。並沒有形成球體,因為一旦行氣球體漲起來,難免會碰到腦部的神經。

當蠱蟲被完全包裹住身體,對於突然出現的束縛,下意識的開始掙紮,張開遠也是將精神完全集中起來,用行氣壓製住蠱蟲的狂躁。

我也沒有閑著,通樣的,我也想嚐試將行氣分成兩股,不過在思考瞬間我並沒有這麽做,不是我做不到,畢竟對於行氣在人體內的控製,我相信我比起張開遠要高上一籌。

也正是因為我的控氣更為精準,所以我有著更重要的責任。

手掌抵住於先生的後頸,另一之手在空中迅速結印,心中一直默念著劍氣的口訣,當結印結束,指劍抵住於先生的後腦,從脖頸處向上,順著脊髓來到百會穴的地方。

單手放出的行氣,在指劍的配合下,來到了端腦的位置。

行氣在於先生的腦中幻化成了一柄劍的模樣。透明的劍身,還有尾部充滿霧氣的劍柄。

此時行氣幻化的劍正是我的佩劍——傲天雪。

每位道家人都有自己的武器,多是劍,也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武器例如法棍、法杖,還有拂塵等,大家根據自己的習慣選擇不同的武器。

我的傲天雪是當初我父親的佩劍,父親離世後便將佩劍交給我,算是一種傳承。

父親在臨終前曾經囑托過我,傲天雪是爺爺當年的武器,也曾陪同爺爺經曆了那一場大戰,更是用了傲天雪斬殺當時的蠱派魔頭。

在爺爺離世後,父親為了保證白家血脈,才隱姓埋名,躲在凡塵之中,曾經威名一時的傲天雪也消失在塵世。

現在傲天雪傳到我這裏,依舊不可隨意出世,隻有當我找到龍蠱解除了逢三之難之後,再遇蠱派殘餘才可用傲天雪重振白家威名。

正因為如此我從沒有將傲天雪帶在身邊過,一直將它放在我的寶庫之中。

眼下若想去除於先生腦中的蠱蟲,必須將蠱蟲與腦組織切斷,下意識的就將行氣變成了我最熟悉的東西,也是我所知道最鋒利的武器,傲天雪。

而抵在腦後的指劍正控製著於先生腦中的微型傲天雪進行“剝離手術。”

當傲天雪靠近蠱蟲,蠱蟲也感到了威脅,蠕動的身體再次加劇。

導致於先生的身體掙紮的也越激烈,四張定身符開始抖動起來。

王明明一個起跳,將自己的身子壓在於先生的身體上,用自己的體重控製住了於先生。

周經理經過被酒嗆到,被於先生差點掐斷脖子,已經自顧不暇,現在還在劇烈的咳嗽,自然無法幫忙。

張開遠感覺到蟲子又有了狂暴之像,立刻加大行氣對蠱蟲的束縛。而我的傲天雪趁著蠱蟲蠕動的間隙,從縫隙中插進去,將蠱蟲吸附在腦中的吸孔斬斷。

每斬斷一個氣孔的連接,張開遠就瞬間加大行氣對蠱蟲包裹的範圍,防止蠱蟲通過身體上的氣孔再次吸附住腦組織。

就這樣我和張開遠配合,一個斬斷,一個包裹。

每次挪動迷你的傲天雪,我都要用行氣快速的查探下一個切割點,保證於先生的腦組織不會遭到損傷。

不知過了多久,當端腦中的蠱蟲被完全切除完畢之後,我才將行氣幻化的傲天雪散去。

將行氣當做推注器,拖著張開遠的行氣和蠱蟲順著於先生的脊髓往下走,再次來到咽喉處。

抵在於先生腦部的指劍換成手掌。

一掌拍在於先生的脖頸出,將蠱蟲震出。

王明明急得大喊:“周天航,快!拿碗!”

周經理聽到自己的大名,精神一震,盡量控製自己的咳嗽,從地上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抄過旁邊的碗,接住了差點落在王明明臉上的蠱蟲。

“呃。”

王明明吐了一口,雖然他已經熟練了接蠱蟲的工作,但是那些蠱蟲再被吐出來的瞬間就進入到了碗裏,他也不會仔細的觀察那些蠱蟲,然後就迅速的丟進火裏。自然看不清蠱蟲具體的樣子。

但現在王明明整個趴在於先生的身上,腦袋就在於先生的胸口處,這次吐出來的蠱蟲就對王明明造成了直麵暴擊。

看到癲蠱蠱蟲的真實模樣,在加上又是從於先生嘴裏新鮮吐出的,那種味道和視覺的雙重刺激,讓王明明的身體出現了最真實的反應。那便是惡心。

“呲”的一聲,端腦中取出的蠱蟲也迎來了他最終的歸宿。

蠱蟲在臨死前發出的叫聲還是那麽的刺耳,但是大家現在的精神已經高速緊張,竟然下意識的屏蔽了聲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