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裝有邵先生血液的玻璃管掏出,想要放進冷藏冰箱內時,一直安靜趴在肩頭的小不點有了反應。
小不點從我的肩頭下來,在我的胳膊上趴著,尖尖的鼻尖湊近血液管,上下抖動,聞著瓶子裏的血液。
“怎麽了,小家夥。”我低頭問著小不點。
它抬頭看著我,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
眼神裏竟然出現了懇求,好像在向我要邵先生的血一樣。
我將血管的塞子打開,小家夥興奮了起來,順著我的胳膊,將頭湊向玻璃管。
兩隻眼睛放光,甚至將粉紅色的舌頭伸了出來。
看它這架勢,恨不得這一管血,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我連忙將玻璃管又蓋上了。
沒想到小不點竟然對我呲牙,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不是,你知道這是啥呀,你就要吃。”我也瞪著它。
“這是人血!”我的聲音增大,也嚇了它一跳。
看我生氣了,小家夥才將露出的牙齒收了回去,悻悻然的爬到了我的肩頭,繼續蹲著。
但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玻璃管,還滴溜溜的亂轉起來,像是在謀劃著什麽。
不再管小不點,我將一切都收拾好後,也休息了。
太陽初升的時候,我被跳到我身上的小不點吵醒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香,甚至連手機響了都沒有聽到。
坐起身,揉著眼睛看向旁邊,小床已經被收走了。
王明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就說我睡得有多沉吧,連卷簾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小不點叼著的手機,還在響動。
小家夥見我醒來,將口中的手機扔到我的被子上,轉身進了被窩。
其實最近小不點是很少在我**睡覺的。
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還在我的身上蹭了蹭,才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休眠。
拿起電話,發現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電話,裏麵傳來了張開遠的聲音。
“小友,你已經離開京市了?”張開遠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張開遠,你在哪?”
聽到他的聲音,我也徹底清醒,連忙問道。
張開遠:“我已經回到天師府。”
張開遠說這是他的手機號碼,從周經理那裏要來我的手機號。
他是在網上查到阿達酒店的電話,本來想直接找我。
沒想到被告知我已經離開。
但他並沒有來帝市找我,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並不允許。
“你到底怎麽了?”我著急了。
張開遠:“沒什麽,隻是又中毒了而已。”
“又中毒了?”什麽情況,這張開遠怎麽出去一次就中招一次啊。
我問他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開遠說,那天黑衣人突然出現,他也沒有想到。
在房間內,兩人的打鬥很激烈,但讓張開遠不解的是,他感覺黑衣人並沒有太大的敵意,反而像是在拖延時間。
黑衣人的戰鬥方式也很奇怪,能從體內分泌出一種極細的蛛絲,可以隱於空氣中,隻有中招後才能感覺到蛛絲的存在。
看來當時監控張開遠胡亂砍著的就是這種蛛絲了。
除了這種攻擊方式,黑衣人並沒有其他進攻,隻是一次一次的釋放蛛絲將張開遠束縛住。
張開遠如果不動,黑衣人不動,也不說話,問什麽好像都沒聽見一樣。
“就像是.....”
“被控製了。”我和張開遠齊聲說道。
張開遠那邊頓了頓,問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我將在思遠市場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時救走徐輝的人,也是用靈魂力控製了市場裏的人,才將我們拖住。”
我隻是大概的說了一下情況,就讓張開遠繼續說。
“我見那人一直不動,再一次將蛛絲斬斷,向那人砍了一劍,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躲閃,而是接了我那一劍。”
我告訴他我在監控上看見黑衣人受傷了。
在受了那一劍之後,黑衣人就跑開了,在臨走之前,從身體上釋放出了大量的蛛絲,將張開遠纏住,之後就有監控裏的那麽一幕。
一個追,一個跑。
聽到這裏我有些唏噓,以張開遠的實力,想要追上一個受傷的人完全不在話下,但他兩天時間都沒有回來,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以你的功夫,不會追不上啊。”我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這句話。
電話裏沉默了,想來張開遠此時也很鬱悶。
畢竟對方已經受傷了,還沒有什麽身法。
緩了一會兒:“小友,不要小看了敵人。”
這句話說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剛開始我也奇怪,按理來說黑衣人的功夫並不及我。”
張開遠說雖然對方的功法不行,但他的蛛絲好像用之不竭一樣,一路上張開遠多次要追上對方,但都被黑衣人從背後射出的蛛絲纏住。
就這樣不知道追了多久,黑衣人的速度一直都是不緊不慢的,隻要感覺得後麵的張開遠近身就會放出蛛絲。
甚至在張開遠斬斷蛛絲時還會停下來等著他。
估計當時張開遠看見那原地不動的黑衣人,心裏也是憋氣的。
張開遠說他也用行氣外放的攻擊之法,攻打過黑衣人。
但劍氣落在黑衣人的身上,就像石沉大海一樣,除了在黑衣人身上添了一道傷口外,並沒有對黑衣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的速度依舊那般,不快不慢。
就這樣一直追逐到了天亮。
張開遠一直追到了荒郊野外。
具體的位置他也說不上來是哪。
隻感覺周圍都是山林。
“後來黑衣人竟然再在逃,隻是站在原地,周身起了層黑霧,霧氣裏還有黑色的**在滴落,味道也很大。”
張開遠說那種味道像是屍體腐爛的味道,極其難聞。
見此壯張開遠自然不敢貿然上前。
隨著流出的**越來越多,黑衣人的身體竟然開始消散。
直到最後竟然“嘭”的一聲化為了一灘黑色的血水。
黑色的衣服落在血跡之上。
在黑衣人徹底融化之前,釋放出了最後一次蛛絲。
這次蛛絲質量明顯不同。
堅硬程度上猶如鋼絲,而且數量也遠超之前。
直接將張開遠的身體包裹,將他除頭部以外的其他地方完全覆蓋。
用張開源的話說,當時他就像一顆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