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下筷子嚐嚐這些美味。
沒想到對麵的張亮竟然站起身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瓶上好的精釀。
已經倒出了一盅,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隻好放下筷子,起身接過張亮手裏的酒杯。
剛要坐下,張亮將酒瓶放下,拿起自己的酒杯,就要和我碰杯。
“白兄弟,來來來,先喝杯酒,暖暖胃。”
其實我本來是不怎麽喝酒的,酒量雖然還可以,但是一天沒怎麽進食,上來先喝酒從來不是我的習慣。
不過人家已經舉杯了,還是長輩,我隻能跟著幹了。
感受白酒從喉嚨中滑下,一股熱辣感覺瞬間湧了上來。
“啊...”我呼著酒氣,將空了的酒盅衝張亮揚了揚,以此表示自己已經幹了。
剛想坐下身,沒想到張亮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拿過我的酒盅,又續上了。
沒辦法我隻好站著身子,等張亮將倒滿的酒盅遞給我。
“小兄弟,爽快啊。”張亮再次露出了那副我看不慣的笑容。
“張叔也是痛快之人啊。”我奉承了一句,將酒盅放在八仙桌上,本以為能吃上一口了。
張亮有抬手:“小兄弟,來來來,我再敬你一杯,這次得我師哥介紹,以後咱們就是自家兄弟了,我先幹了。”
說著,一揚手,又是一杯酒下肚。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酒盅一飲而盡。
看著張亮倒上了第三杯,我知道我也跑不了,將酒瓶要過,自己倒了一杯:“張亮叔,作為晚輩應該我敬您酒才是,來,我敬您一杯。”
三杯酒下肚,我感覺我的胃裏火辣辣的,燒得慌。
喝完,我看向張亮,他也緊隨其後,幹了。
等他喝完,也終於坐下,招呼著我吃菜。
我心想,這是想先來個試探啊,其實張亮這麽做有些不對。
畢竟這頓飯是王叔邀請我來的,又是在王叔家的地方。
張亮其實應該先敬酒給王叔的。
而且明顯這一次是張亮有求於我和王叔。
更應該按照長幼有序的規矩,王叔又是他的師哥,怎麽也輪不到他先給我倒酒啊。
經過這三杯酒,我對張亮的印象更不好了。
此時酒瓶已經在我的手裏,我將酒盅倒滿,起身對著王叔彎腰。
“王叔,我敬你一杯酒。感謝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
王叔拿起我剛剛倒好的酒,欣慰的笑了起來,然後點著頭,喝了酒。
雖然三杯酒已經讓我的胃難受得要命,但這杯酒我必須要敬。
主要是給對麵張亮看,告訴他,誰才是主次。
果然我和王叔喝完之後,張亮的臉色變了。
“看我,這見到小兄弟一高興,都有些昏頭了。”張亮連忙倒了一杯,準備敬王叔。
“師哥,咱們也有好些年沒見了,師弟我敬您一個。”
張亮兩隻手拖著杯,向王叔敬酒。
我心中的冷笑,這何止是“好些年啊”,細算起來兩個人得有二十多年沒見了吧。
但王叔並沒有讓我給他添酒的意思,而是笑了笑:“師弟,不必這麽客氣。”
說完話就沒有了下文,而是靜靜的看著張亮。
張亮反應也是夠快,看王叔沒有要與他同飲的意思,來了一句:“那我先幹為敬。”
等他喝完,王叔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招呼著我吃菜。
人精的張亮,看著我二人的現狀,知道自己一開始就做錯了。
在張亮看來,聽別人說,王叔的命是我救回來的,那麽王叔應該感激我,自然的認為這一場宴席裏,我應該是主要人物。
所以上來先與我飲酒,想著王叔隻是個介紹人,隻要先把我搞定,後續的事情,自然好談。
令他沒想到的是,其實這些年,都是王叔一直在幫我聯係生意,更像是我的親人一樣照顧我。
所以我給王叔敬酒,宣誓了主權。
其實王叔才是關鍵。
但剛剛王叔並沒有接張亮的酒,這也算是表明了態度。
既然你張亮不拿他王永林不當回事,那也就別怪王叔不客氣了。
其實王叔剛剛也是在試探張亮。
這些年下來,王叔其實早就看透了世間的人情冷暖。
有些人,自然是人走茶涼。
而張亮更應了那句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下午通電話的時候,我感覺王叔還在猶豫,要不要顧忌之前的情分,幫助張亮。
現在看來,即使是幫張亮解決問題,也沒有什麽人情價可講了。
隻能是公事公辦。
看著王叔的表情,可能還要狠宰上張亮一筆了。
張亮也總算看清了當前的形式,一直跟王叔搭話,說著兩人之間的故事。
時不時的還拿我當由頭,對我說著當年王叔對他有多好。
看來這是打算出感情牌了。
不過這招顯然不管用,因為不管張亮怎麽說,王叔都隻是笑笑。
看著王亮自顧自的說話,也不管對不對,王叔都跟著點頭。
沒接過一句。
張亮說了一陣,也自覺的有些自討沒趣了,一口菜都沒吃,就一個勁兒的低頭喝酒。
愁容滿麵的。
王叔用手肘碰了碰我,眼神示意我看著對麵垂頭喪氣的張亮。
臉上露出了略帶嘲諷的笑容。
此時我和王叔都吃的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這一桌子菜還真的是美味,尤其是那盆佛跳牆。
用料十足不說,都是新鮮的高檔食材。
連剛剛被幾杯酒燒得慌的胃,也舒服多了。
王叔看我吃得差不多了,和我使著眼色,看來是要談正事了。
我將筷子放下,等著王叔先開口。
“師弟啊,這飯也吃的差不多了,人我也給你請過來了,你這隻顧著自己喝酒,也不合適。”
“咱們...說說正事吧。”
張亮一聽王叔總算搭理自己了,一下子來了精神。
竟然端起杯想要喝一口再說。
我和王叔這次也算是給了他麵子,一人喝了一杯。
不得不說,張亮這些年應該已經習慣應酬酒局了,這一會兒自己一斤白酒都喝下去了,竟然隻是紅了臉。
眼神還是清亮的。
“師哥,不瞞您說,我這次是遇上大麻煩了。”
張亮這才開始說起這次來的目的。
“之前在電話裏,也沒法跟您說清楚,現在趕上老弟在,還得請師哥您幫忙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