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妃,你還想吃些什麽,我現在就令人再去少做一些。”
丫鬟還是有了些許的急促的,但是也不知道是為何,總是出現了這樣的一種莫名情緒,讓我倒是有些的在意,她今日的心情是如此的耐心不已。
“嗯……既然這裏是臨著水,那便做一道清醋魚吧。”
我拖著下巴,望著窗外看了好久,支支吾吾的說著。
窗外麵,是搖動的柳梢,還有些的彩綢,昨晚的那個透明的琉璃盞,似乎在白日,顯得沒有了任何的特別之處。
看的有些心煩氣躁的,我看到了所有的東西,卻仍舊是沒有見到冷景堔的人。
甚至是,連他的半個鬼樣子,都絲毫沒有見到過。
“那好的王妃,您就在這裏稍微等下,奴婢去去就回。”
我點點頭,第一次這麽有耐心。
反正我也不著急……為何不多等一等冷景堔來,一起用餐呢。
飯菜的香味還是很誘人的,等到了我的唾液都快要流下來的時候,還是沒有等到他的人。
心中有些的生悶氣,說好的一會就回來呢,到了這個時候倒是還沒來。
“吱呀”一聲門就被推開了,小丫鬟雙手托著木頭魚盤子,還沒有等到她叫喚,我便已經抬起來了頭望著她。
魚香味道真的是令人垂涎不已,她瞧見了我這副模樣,忍不住的輕輕笑了笑。
“王妃,您現在的模樣可倒是真的可愛,難怪呢,王爺總是一再的叮囑我們,要好生的伺候著您,尤其是……別餓著,讓您想要吃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她的話讓我不由的麵色一紅,剛才的心中所想,還有對他的埋怨一下子全部都消逝去了。
真的沒有想到……冷景堔竟然會是這麽細心的一個男人,雖然是很冷,但是有的時候,暖心的,讓人猝不及防了起來。
最心底處開始泛著一點點的漣漪,有些東西在輕的碰撞著心底處最柔軟的地方。
“好了,王爺人呢?”我胡亂的扯了扯自己淩亂的頭發,似乎是線稿掩蓋些什麽東西一樣,卻嘴上還是忍不住的脫口而出了。
丫鬟倒是微微的驚訝了一番,那雙小眼睛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眼,瞧見了我飯桌前麵擺放的幹淨又整潔的碗筷,心中似乎是了然了什麽一樣。
“王妃,您不會是在等著王爺一起來用膳吧?”
她的話讓我錯不及防的耳紅了。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死強著不承認。
“坐下,我是等著這一條魚來。”
很是不客氣的拿起來了手中的碗筷,然後狼吞虎咽,沒有了形象的吃了起來。
誰讓他不來的,不來的話,我就將整個飯桌的菜,全部都消滅幹淨了。
當我打了一個飽嗝的時候,我不經意的抬起了眸子來,卻看到了她眼中的一絲黯淡的光,甚至是有些的憐憫感覺。
不過在當我對上了她的那一雙安靜的眸子時候,她早就又飛快的換了回來。
“你也想要吃?”
我舔了舔被我吃的一幹二淨的白.花.花大米飯,再次不客氣的打了一個飽嗝。
她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茫然,似乎是又一次的被我給逗笑了。
“不饞,那你老是盯著我看做什麽?”
我刁難的問著,看著她的臉色從白色變成了紅色,然後又從白色變得通紅,整個人的臉色漲紅了一樣。
卻也是支吾了半天,依舊是沒有支吾出來什麽東西。
“奴婢……奴婢覺得王妃您第一次吃這麽多,像是三天沒有吃飯一樣,”她乖巧 又怯生的回答著我的問題,還不敢抬起來眼睛對著我看。
我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頓時覺得這話說的及其的對。
哪裏是三天沒有吃過飯啊……都已經半個月的時間沒有好好吃飯了,整日的便吃藥,喝草藥,還要喝粥,誰能夠堅持的這麽久?
現在別說是一桌子的菜了,就算是兩頭牛,我也能夠吃的下去。
手輕輕的撫上了自己的肚皮,感覺到了這裏鼓鼓的,頓時便有了一種的飽腹的感覺,若是這是我的孩子多好啊……
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再次的被觸碰了一下,我突然心中湧上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滋味。
寶寶,娘親一定會讓你健康的長大,成為最幸福的寶寶。
“王妃,奴婢偷偷聽到了一件事情,也不知道應該說,還是不應該說。”
小丫鬟有些緊張的麵色,使勁的絞著自己的手指,很是忸怩的樣子。
“說吧,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的?”
我大言不慚的再次的打了一個飽嗝,目光深深的看著她不同於往常的臉色。
我就知道,這個丫鬟心裏麵還裝著別的事情,上一次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心裏麵根本就藏不住什麽事情。
“要是你膽敢再瞞著,或者是再騙我,小心我讓王爺將你扔到了水渠裏麵去喂魚。”
我嚇唬著麵前的那個不經嚇的丫鬟,看著她的臉色變了又變,倒是也鬆了一口氣。
“奴婢聽說了,今日晚上就能到達京城。”
她抬起來了眸子,幽幽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飛快的低垂下來了頭。
我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這才輕微的點了點頭,卻也不知道,冷景堔這又是有什麽大動作,怎麽好好的,突然又這麽快的就要去京城中。
不過我也不需要考慮太多的事情了,我就好好的收拾打扮一下,別給自家的王爺丟臉就可以了。
想到了這裏,心裏麵倒是沒有由來的放鬆。
男人之間的事情我倒是看不懂,但是好歹我也是跟裴落混過的人,男人的心裏麵都有著自己的打算,自己不要去幹涉,便是對他來說,最好的幫助了。
“馬上到京城了,要回到冷府了,我倒是還沒有準備。”
我支著下巴不去看她,轉而看向了外麵天空上浮動著的一朵朵的白雲。
可真的的隻有自在的雲兒啊,我這數日來,雖然是來到了江南這樣的美麗地方,卻沒有一天像是這樣的雲兒一樣,自由自由的,不讓別人約束了自己。
“王妃您也不需要太擔心了。”
丫鬟聲音低了下去,小聲的安慰著我。
“我倒是不是因為冷府淒涼沒有人在才傷心,隻是覺得這樣美麗的地方,還沒有好好的遊覽盡這樣的大好山河,微微的感到了少許的可惜而已。”
我說著,眼皮卻有些不聽使喚的,自己往下耷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