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蘇雨柔見到了我凝神的樣子,又改口了叫著。

“若是您累了的話,便進房休息吧。”她的語氣柔柔弱弱的,總之沒有一點的強勢,很是舒服,讓我莫名的產生了一種依賴感覺。

我點點頭,低頭的時候,又看到了我纖細手腕上的紅繩。

這跟紅繩倒是也不那麽的違和,帶在了手上也有著幾分的好看,這紅繩上麵是一個精巧的銅板,雖然是在大街上是很常見的,但是字在寺院裏麵求來的話,定然是有著它不平凡的地方,比如說,或許能夠保佑我,還有我肚子裏麵的孩子。

想到了孩子,我的手不由的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然後眼睛瞥向了身邊的蘇雨柔。

她很是小心的攙扶著我,看著恭敬但是有著一股親和力 。

不像是壞人,直覺告訴我,蘇雨柔,這個世界上是跟娘親一樣的好人,是對我沒有什麽壞心思的。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壓在心底的這個秘密吐露出來。

“雨柔姐,你能否給我找到一個醫術比較精湛的大夫?”

我微微的有些不自在,提出這樣的要求 ,她一時間腦袋肯定是蒙圈的,但是我已經醞釀了很久,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說起來,才能夠避免自己此刻的尷尬場麵。

“你是覺得身子不適應嗎?”她倒是沒有過多的懷疑,隻是用力的拉著我的手,眼神很是擔憂的看著我,從這個角度,我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那一種透徹。

“嗯,有些,並且近幾日,我還總是嘔吐……”

我點點頭,臉上浮上了一片紅暈,裝作無知的說著。

現在,既然已經是到了冷府了,我是要好好的給冷景堔一個大大的驚喜了。

“嘔吐?”

果不其然,蘇雨柔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下,她的眉頭輕輕的皺起來,然後便驀的頓住了自己的腳。

“還有嗎?是否覺得自己近幾日來比較嗜睡?”

她緩聲問著,但是我能夠聽得出來她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驚喜,或者是顫抖。

“嗯……還好,是有些的頭暈暈沉沉的,可能有想要睡覺的意思。”

我胡謅著,其實頭暈也不過是我在船上的時候有些暈船,但是為了能夠讓麵前的蘇雨柔知道,我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我先扶著娘娘回房,”她似乎是知道了,然後點了點自己的頭,目光收斂了回去,略微的收緊了。

“娘娘就不要亂出去了,在房間裏麵等等我。”

她再次的叮囑道,將我給更加小心的攙扶到了我的房間裏麵去了,臨走的時候,再三的叮囑著我說。

“放心吧,我聽你的。”

嘴角微微的勾了勾,我上揚起來了一個比較舒心的笑容。

心中百感交集,我看著她離開時候的背影,稍微有些的孤寂落寞,倒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沒有孩子……蘇雨柔在冷府裏麵呆的時間有多久,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定然是要比我呆的久。

她甚至要比我更了解這裏,了解那個男人,但是平日裏麵的時候默默無聞,像是不存在一樣,總是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

她不過是一個妾而已,我是一個妃,地位自然是在她之上,但是她的地位,在冷景堔之中,甚至是連個妾都算不上。

甚至,我幾乎都沒有見到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不公平的。

雖然我很是希望冷景堔能夠心中隻有我一個人,但是蘇雨柔,也實在是太可憐了。

她沒有孩子,沒有懷孕過,甚至地位這麽的卑賤,像是能夠被任何的人都能踩在腳底下下一樣。

在這個朝代,雖然皇表哥一直做的很是公正公平,但是在他觸摸不到的地方,總是有的壓迫。

我坐在床榻裏麵,然後看著絹白色的窗格,有細碎的陽光落入了我的眼睛中,這麽的微弱,卻仍舊是散發著光亮的。

夏日的風總是這麽的炙熱,迎麵撲在我的臉上,很溫暖,很讓人舍不得。

我輕輕的將自己的釵子取下來,然後珍藏一樣的將這個唯一值錢的東西,也是冷景堔送給我的禮物小心的放在了最裏層,這樣,就這樣不會丟了。

說起來,我倒是還拖欠了冷景堔一些銀票,隻不過他從來不在我的麵前開口提,似乎是有意的將這個事情給忘記了,所以我幹脆也裝作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正這麽出神的看著這四下的布置呢,便看到紫鈺興衝衝的來了,手中還捧著一種毛茸茸的東西。

那正是我在船上時候,撫養的一個小白貓,隻不過是臨下船的時候,走的著急,偏偏這一隻貓又身材那麽的小,不懂人性,我將自己的屋子找了個百八十遍,翻了一個底朝天都沒有見到它的影子。

不過倒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不找它的時候,它自己又來了。

“王妃是什麽時候又這麽愛心泛濫,重新開始養寵物。”

紫鈺總是愛跟我開玩笑,尤其是沒有人在的時候,整個的都不把我當成了一個主子對待。

當然,我也從來不把她當成一個丫鬟對待。

“想養,就養活了……江南景色優美,正好它能夠跟我一同陪著我看看日出日落,再來個太陽浴。”

我眯了眯眼睛,有些累,但是仍舊是接過來了她的話茬,裝作是漫不經心的打趣說著。

“哼,王妃真的是偏心眼,寧願是帶著這個臭家夥去,也不帶著我離開這裏。”

紫鈺很是委屈的抱著一隻貓,輕輕的拿著手在逗它。

“紫鈺還以為是娘娘一連失蹤了這麽久的時間,都忘記了紫鈺 呢!害的紫鈺一頓好找,那些聽不到王妃的日子裏麵,吃不下愛睡不著,還白白的為王妃您擔心了!您可倒是好。”

她很是不滿意,也敢守著我的麵發牢騷。

以前她從來都是不敢的,因為每次她沒有說完,我就將她給轟走了,然後一個人悶在屋子裏麵,誰也不見。

今日我倒是沒有怎麽的在意她的話,隻是覺得心中那個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她這些話給衝擊著一樣,很是溫煦,慢慢的開始彌補我內心曾經受過的傷害,那些傷口,也開始在愈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