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舒適的聲音總是不膩耳,心中莫名的多了些許的感慨。
“王妃,您果然是嗜睡啊!”
看到我又在失神,她輕輕的笑了笑,看著我的時候,忍不住抿著嘴巴笑了。
我微微的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是應該說什麽才好了,隻是有些無奈的將自己的頭發輕輕的搔弄了一下。
什麽事情,總是瞞不過她的眼睛。
所以……當時,她應該是知道我是逃出去冷府的,還有,冷府裏麵,大小的事情,應該她都是知道的,隻不過是不說罷了。
“郎中在外麵等了很久的時間了。”
她輕輕的說道,然後眼神落在我的身上,似乎是在征求我的什麽意見。
“王妃,若是您不想見的話,今晚可以暫時請這個大夫回去。”
我輕輕的晃了晃頭,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我沒事,讓他進來的,幫我調理下身子,在江南這些時間,總是覺得身子有些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什麽原因……”
我輕輕說著,卻覺得自己的右眼皮開始忍不住的跳動了起來。
“好。”
她輕輕的答應了一聲,隨後身子便消失不見了。
郎中是鄉間裏最好的,我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的。
並不是因為他的醫術精湛,而是,越是好的郎中,治理的病人越多,知道的事情,便越是多。
進來的是個老頭,看著氣色還是比較不錯。
剛剛進來,他便很是有禮節的給我跪下行禮。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眼睛斜斜的睥睨了他一眼,倒是身上也虛弱無力,讓他起來。
“承蒙王妃厚愛,老夫不過是鄉間的郎中而已……”
“大伯不必客氣,我的身子不舒適,還勞煩大伯。”
我親昵的叫了一聲他大伯,倒是讓他很是意外的朝著我這裏看了一眼,眼神高深莫測,也是看不太清楚的模樣。
他再次給我行禮,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剛才那麽的客套了。
不知道是為何,當我想要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中莫名的想要歎息一口。
四周一片寂靜,我攤開了自己的手腕,心中 碎碎念著些破碎的東西。
關於冷景堔……他為何沒有出現在這裏,他又去了哪裏。
若是朝政上的忙碌的話,應該也不至於此。想必皇表哥,也不一定會這麽的狠心。若是他當真這麽做了,下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不論是用什麽方法,都要纏著他不準再欺負我家的。
大夫在我的手上輕輕的按壓著,讓我的心緒倒是安寧了下來。
他看上去也是麵色比較的平和,但是隔著一個帷帳,我看向他的時候,卻覺得他的眼睛中多了一些的晦暗,還有說不出的複雜的感覺。
輕輕的眯了眯眼睛,我看向絹白色的窗格,那上麵正在跳動著桌子上蠟燭的影子。
不自覺的,就這麽一天,又過去了。
而這一天,我似乎是除了睡覺,剩下的,便是睡覺了。
“王妃,近日來心情可是感覺到身子煩悶不已?”
他有些不確定的微微張口 ,不過看著倒是沉穩。
“偶爾會感到頭沉,胸口悶,倒是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我回答道,同時眼睛朝著他看了過去。
“恭喜王妃,王妃是有喜了。”
他像是大舒鬆了一口氣一樣,輕輕的對我說著。
我張大了自己的嘴巴,分明是知道這個結果的,卻仍舊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我有喜了?”
再次誇張的重複道。
他很是確定的點了點頭。
“若是老夫沒有看錯的話,王妃的身上已經是懷了一個月的胎了,隻不過王妃平日的時候不怎麽注意飲食和休息,不過從現在開始,王妃的生活規律也要調理一下,不光是為了自己著想,還有肚子裏麵的孩子。”
他含笑著點頭,看著我的時候,多了一種從容和慈祥。
莫名的,我對這樣的話沒有抵觸,雖然他說的話也是有些的客套,但是在我聽來,卻也是這麽的有渲染力,讓我的鼻頭有些酸酸的。
他靜靜凝視著我,眸子在這一刻又變的有些的黯淡了些許。
“若是我的父親知道了,必定歡喜。”
我小口張著囁嚅道。
等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似乎是除了激動不已,腦海裏麵還想要跟裴落一起分享的,但是裴落遠在別處,說不定還在遠處上戰場呢。
男兒,征戰沙場便是他們一生驕傲。
很快的,他回來之後,就會變成了小舅子,我的寶寶若是有了這個小舅子的調.教,是個男兒的話,也一定要跟他的舅舅一樣驍勇善戰。
“王妃難道不知道令尊已經……”
他的雙眸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猛地眯了眯,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後麵的話,又全部的給咽下去了。
“老伯,出了什麽事情?”
女人的直覺,總是這麽的準,在看到他不正常的臉色的時候,我的心猛地就開始變得窒息了一樣,心沉沉的不能夠順暢的呼吸。
坐起來了身,我將帷帳全部都給掀開了,看著他的時候,自己沉沉的吸入了一口氣。
是的,這樣的預感並不會錯,我覺得這府上的人一定是瞞著我些什麽的,從我開始離開冷府開始,就能夠差距到了,這些人眼中的閃躲,和看著我的時候,不自然的躲避。
一開始我也不過是以為冷景堔是在外麵又睡了女人,可是如今回府了,我們兩個人的感情狀況大家也是有目共賭的,他特意的為我做了這麽些,應該也是耗費了不少的資源在其中的。
可是下人們,尤其是紫鈺,還有蘇雨柔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還是有些的不正常。
並非是我多疑,有的時候,越是好奇便越是想要一看究竟。
好奇心害死了貓,沒錯的,我承認自己就是那隻貓。
“一個月之前,裴府上下就已經上下全亡……王妃,節哀啊。”
老伯說著話,語氣依舊是像剛才一樣的溫柔,還多了些的憐憫,可是這一句話,卻像是天上落下來的一道雷一樣,狠狠的將我給劈開。
腦子轟的一聲,像是全然沒有了意識一樣,我一時間竟然沒有接受這個現實。
“全部都亡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