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若您是傷心的話,就好好的哭一場吧!哭一哭,心裏麵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蘇雨柔的聲音還是那麽的溫柔,又帶著些的滄桑。
她的聲音從來都不會改變,但是感情我卻很是深刻的能夠感受到,她似乎是變得很強烈。
“我想回家……”
我用力的從自己的喉嚨中擠出來這幾個字,整個人都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樣。
可是麵前的女人倒是落淚落的更狠了,她一開始時候是使勁的攥著我的手,後來便又慢慢的抱住了我,所有的溫暖,從她的身上,緩緩的落入了我的心中。
“王妃,不要怎麽想,您還要想一想您的孩子……沒有出生的孩子啊!”
她竭盡全力的抱著我,讓我一動不動的瞪大了眼睛去想這些事情。
她的擁抱很軟,像是我的娘親懷抱一樣 。
我看著她的時候,她的肩正在劇烈的顫抖不已,她的唇也是在不斷的抖動著的,似乎那個接受了現實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一樣。
我使勁的點了點頭。
她的話,我是聽的。
蘇雨柔對我沒有什麽壞心思,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我相信她,隻是我現在沒有一點力氣去回應她,我隻是想要一個人呆著,靜靜的安靜下來,讓我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要怎麽辦,以後的路還長,我又要依靠著誰走下去?
“你們先都下去,不要打擾了王妃休息。”
紫鈺瞧見了我這一番模樣,哭的梨花帶雨,整個人都哭成了一個淚人。
在看到了我的時候,淚珠子又忍不住的往下流著。
丫鬟都很惶恐,紛紛的垂著頭走了下去。
感到周邊安靜了許多,我便重重的閉上了自己的眸子,隻是胸口中,依舊是壓著一塊很大的石頭,那般的沉重,讓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才能夠徹底的解脫掉。
我很想家,想我的娘親,想我的父親,還有我的哥哥裴落。
他又怎麽樣了呢?
剛才的老伯說裴家已經全亡,那我呢,嫁出去的女子潑出去的水,我又是不是裴家的人?還是冷府的人?
心口開始隱隱約約的痛起來了,像是一根根的針,毫不留情的紮在了上麵。
我的思緒開始慢慢的緩和了下來,但是手腕上,卻是傳來了一陣陣的痛。
差點忘記了,剛才幸好是蘇雨柔按著我,老伯才從我的手腕上將那一根銀針,從我的手上給拔下來了。要不然的話,此刻我會痛到死掉的。
右手像是失去了任何的意識一樣,我想要輕輕的抬一抬它,卻是發現,自己此刻,就根本沒有那個力氣,將它抬起來。
像是我使喚不動它一樣,每一次使勁,這上麵便開始傳來絲絲的痛,連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哪個穴位了,讓我如此的疼 痛不已。
罷了。
我還是沒有張開眼睛,因為自己一張開眼睛就會流眼淚。
與其是張開眼睛流眼淚,也不如閉著眼睛 。
閉眼睛的時候,會好受些,看不到別人眼中的那種沉重的感覺。
四周的聲音很安靜很安靜,我的身體是如此的沉重,笨重的躺在這裏,但是思緒,已經開始慢慢的遊走
丫鬟紫鈺一定是在我的身邊的,因為也隻有這個傻丫鬟,整天會在我的麵前哭鼻子。
我倒是習慣了她的哭鼻子,對著我沒大沒小的樣子,起碼這告訴了我,紫鈺還在我的身邊。裴府上,隻剩下了我們兩個人,孤零零的相依為命。
再次睜開眼醒過來的時候,天色依舊是黑的,水汽蒙蒙的,似乎是剛剛下過了一場雨。
外麵的空氣還是新鮮的,因為透過了那絹白色的窗格,我能夠看到外麵開的正鮮豔的話,正在競相開放著。上麵沾染了水珠,像是剛剛哭過的美人淚 一樣。
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疲憊酸痛,但是沒有了之前那種傷心欲絕到不能夠承受的感覺。
紫鈺正趴在我的身邊睡的正香,還有冷景堔給我的那一隻小貓,也懶懶的趴在我的身邊,蜷縮成為了一團,就這麽靠在我的左手邊,毛茸茸的,很是有溫度。
這隻貓看著比剛來的時候胖了很多,但是也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我覺得自己倒是消瘦了許多,也很是虛弱,隻是這麽從床榻上坐起來了身子,便感到了一陣緊著一陣的無力感,正在從我的胸腔,開始慢慢的延伸到了我的四肢百何處。
“紫鈺,”
我嘶啞著嗓子,絲毫的沒有任何力氣,低低的喚了她一聲,卻也沒有見到她醒過來。
我微微的閉了閉自己的眸子,覺得自己此刻真的是有些的過分了。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腦袋渾渾噩噩,四周沒有任何的力氣,想不明白,我為什麽,總是這麽經受不住打擊。
看著紫鈺一副睡的很沉的樣子,似乎是很累,我倒是也沒有再去叫醒她,隻是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她呼呼的打著香甜的齁,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我的左手使不上勁,自己全身的力氣全部都用在了右手上。
右手撐起來了我的整個身子,有些的無力,不過已經很好了,我沒有完全被這一件事情 給打垮。
與其是自己一個人沉浸在這樣的無力挽回的傷痛中,不如自己去了解為何會發生這一切。
這幾日一直都不見了冷景堔的影子,我自己都懷疑,他這個人又從人間,莫名的蒸發了。
外麵果然是剛剛下過一場雨。剛剛推開了門,便是一陣清新的空氣鋪麵而來,帶著些冰涼的水汽,直接撲在了我的麵頰上麵去。
我一個沒有站穩,有些踉蹌,差點要跌倒了,幸好是及時的伸出來了手,扶住了門框,這才避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指甲像是從中間斷裂 了,我用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因為剛剛蘇醒的緣故,加上我的身子虛弱,這麽一來,我有些的頭重腳輕,但是還好,整個人算是比較清醒的,也還沒有到那種讓人攙扶著才能夠行走的地步。
我的手不自覺的輕輕撫摸上了小腹,那裏平緩至極,沒有一點凸起的痕跡,但是我的心卻能夠感受到,這裏,有一顆小小的心髒,在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