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力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大言不慚的扯著謊言,心中卻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鼓。
見到他,親口質問他,我想要知道的,順理成章的便能夠知道,不用再低三下四的去乞求什麽冷景堔了。
他這一段時間應該是挺忙的,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都不會在府上看到他的影子。既然他不在,我也不會再去跟他商量,沒有什麽大事,就不要打擾到他了。
“哎,您的小姐脾氣,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
紫鈺搖了搖頭,手貼在了我的額頭前,輕輕的探了探,心中緊緊提著的那個事情,這才微微的放下來了。
她是關心我的,隻不過這樣的關心,隻會讓我更加的愧疚,我在想,萬一是哪一天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紫鈺,還能回到現在麽?
“您好好休息吧王妃,”她輕輕的將窗前的帷帳給發給下來了,然後小心的將香爐裏麵的熏香給點燃了,這才再次來到我的身邊。
“郎中都說了,您的身子很虛,要多喝一點藥調理一下自己的身子,還有,王妃,見皇上的事情,我還是想要勸您,皇上他……”她不去看我的眼色,但是言語中的那一股勸阻倒是讓我很是不滿。
“我的心意已決,紫鈺,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脾氣,我隻是想要見一見他,對了,我已經有很久的時間不在京中了,宮裏麵有人來打探我的行蹤嗎?”
我眯了眯眼睛,腦海中倒是有著一個很是大膽的猜測。
“似乎是來過一次,那時候也不過是幾個丫鬟來的,不過我也沒有注意,對了,上次還是夏溪來接應的呢 。”
她恍然大悟,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單手支著下巴,輕輕的對我說道著。
我點點頭,隻是雙手用力收緊了我的小腹。
夏溪,若是我沒有想錯的話,她是皇上身邊的丫鬟,現在是在王府上做差的,其實她,我本來的意思是想要給冷景堔做小的,而幸好當時的時候腦袋沒有這麽熱,讓我做出這般麻煩的決定來。
有些慶幸,也有些的失望。
閉上眼睛,我聽到了外麵又淅淅瀝瀝的下了下雨來。
夏天的雨水總是這樣,連綿不絕的下著,不過明日就是立秋了,沒有想到那外麵的花,開的還是這麽的豔麗,絲毫沒有秋天的韻味。
我靜靜的閉著眼睛,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喜歡鑽牛角尖,比如現在,我從裴府想到了裴落。
立秋之日,是他的生辰。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裴落兄的生辰就是明日了。
心口一陣的疼痛,就這麽被深深的揪起來了,讓我整個人都無法承受著這樣的生離死別。
往年的生辰父親都會為他好生的舉辦一次宴席,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為他慶賀,那是我記憶最深的時候,不管是對大夫人討厭與否,我都絲毫 不避諱對裴落的祝福。
我是很羨慕他的,能夠年紀輕輕就擁有這麽多的本領。
保家衛國,誌在四方,我能夠明白他的一腔熱血,卻也不能懂得他看我的眼神裏麵那一種複雜的樣子。
他在我的麵前也從來都不是規矩的,但是在父親的麵前倒是不敢,等到了那一日,我總是像是一個調皮鬼一樣逗得他在父親麵前挨罵,心中卻很是僥幸。
……
如今,記憶還是這麽的清晰留在我的腦海中,但是人已經不在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我的長大,換來的,又是一種什麽樣的結局。
心在狂跳,眼淚,透明又晶瑩剔透的沿著我的眼角處,輕輕的彈落了下來。
昏昏沉沉的一天,大白天的我便睡得很香。
屋子裏麵吹進來的風很是涼爽,讓我的臉頰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安逸。
小腹上一陣的痛傳來,讓我在沉睡中驚醒過來。
“怎了欽兒?”
那一聲夾雜著熱氣的呼吸噴薄在了我的脖頸上,餘下令人發癢,我一個機靈,猛地張大了自己的眼睛。
小腹上,已經覆蓋上了一雙溫厚的大手,在我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著,還有冷景堔那張刀削的麵龐,放大般的呈現在了我的眼眸之中。
有些迷離的眸子微微的張大了些,我不可置信,來無影去無蹤的他,今日難得的有這份清閑,靜靜的守候在我的身邊?
距離靠的太近了,以至於我一時間還沒有從他的陰影中緩過來。
“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噩夢。”
他微微的蹙起來了眉頭,那英挺的眉,此刻緊緊的收縮在了一起,看著我的神情,帶著些許的擔憂。
我微微的一愣,倒是沒有想到,對我這麽上心。
我看著他那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那像是寒潭一樣的眼睛,很是讓人沉溺其中,盡管是帶著些許的壓迫性的,但是無可置否的,那獨特的琥珀色的眼睛,讓我一時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什麽時候來的,來了多久的時間,我都不知道,我隻知道,在他的身邊,有著一種難得的安心的感覺。
“我沒事,做噩夢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急忙的說著,眼睛急忙的挪開了他的視線,然後移動到了窗格上。
“有我在,不用怕。”
他的語氣很是輕緩,難得的有著一種 讓人想要依賴感覺。
可真的是古怪,以前的時候我是多麽的厭惡這個男人啊!如今,我隻是因為有了寶寶,便對他產生了這麽大的轉折。
外麵的天色還沒有完全的黯淡下去,但是落日的餘暉已經是若隱若現了。
我整個人都病懨懨的,看上去像是一個被挑了骨頭的雞腿一樣。
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懷孕中的女人嗜睡了,我現在便是如此,整個人昏昏欲睡,甚至是想要掙紮著坐起來的力氣,都絲毫沒有一點。
“你不要起來,就這麽躺著就好了。”
他用手覆蓋我的身上,示意了一下。倒是眼睛也飛快的從我的身上挪開了。
“我們的寶寶,沒有事情,你也沒有事情,著實讓我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