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很是快的 便會意了,我微微的闔上了自己的眸子,靜靜的做在銅鏡前麵,想到了很多的事情,還有那如同潮水一般的回憶,輕輕的覆蓋了上來。

早先在未婚嫁之前,我便聽那個婚嫁的教養嬤嬤說過很多的規矩,這麽繁瑣的規矩我自然是記不住的,但是其中有句話,我倒是記憶尤深。

新郎官要為自己的新娘子做發髻,這代表著兩個人共結連理。

心猛地被戳痛了一下,剛好我頭發上的發髻被輕輕的挽好了,那青玉簪子,也完好的簪進去。

我笑了笑,對著銅鏡裏麵那個未施粉黛的女子,有些失神 。

至今,似乎冷景堔也從來都沒有親自為我挽上過發髻呢。

心緩緩的在這樣的回憶中變得平靜下來,可能這也隻是一個傳說而已,我又何必斤斤計較這些事情。

冷景堔忙的很,他是個王爺,又有著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怎麽能夠因為我耽誤時間呢。

心中這麽寬慰著自己,我倒是沒有了剛才那般的患得患失。這或許就是女人吧,總是太過於敏.感了,尤其是在某些事情麵前。

“王妃,已經盤好了發,奴婢為點絳唇吧?”

她輕聲問道,語氣柔弱,很是舒服的落在了我的耳朵裏麵,我沒有看她,隻是這麽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但是許久,身後都沒有另外的動作,我嗟歎的同時,抬眸,正好從銅鏡裏麵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軀。

他的氣場的影子,被日光來的斜斜的,很長,就這麽的落在了我的眼簾裏麵。

“王爺……”

夏溪輕輕的囁嚅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跪在了底下的。

她本來就是很聰明的,這麽一來,倒是略微顯得有些笨重了。顯然的,冷景堔來了多久了,什麽時候來的,我們都沒察覺的到。

“你來了。”

我很是平淡的衝著鏡子裏麵的那個影子笑笑,說著最是平淡的話,用著最平淡的語氣。

“嗯,來了些時間了,不過就在外麵站了會。”

他一腳邁進來,光影很是沉,一寸寸的落下,將我給結結實實的包圍了起來。

琢磨不透他那張極度平靜的臉上 ,有著什麽樣的心情,他的心情,又怎麽是這麽輕而易舉的能夠看的清楚地。

我笑了笑,

“夏溪就先下去吧。”

“是——娘娘。”

夏溪也沒有說什麽,她很是懂得王爺到了這裏又是什麽意思,便怯生生的應答了下,弓著腰身,緩緩的褪下了。

“今日起的這麽早?”我笑著,卻很是心不在焉,輕輕的伸出了手腕,從嫁妝盒子裏麵取了東西,卻在下一秒,被一雙很是溫厚的手,給牢牢的鎖住了。

我微微的一驚訝,但是也沒有回頭,隻是高挑了下眉頭,看著鏡子裏麵深沉的那個影子。

“我來。”

低沉的聲音很是蠱惑人心,就這麽重重的敲擊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過是遲疑了兩秒鍾的時間,便又妥協了。

“王爺可是手生的很,切莫將臣妾的妝容給畫的花了。”

故意的拿著他打趣,心中竟然有了些的雀躍感覺。

第一次……這應該是第一次,他會這麽的主動,為何,自己的心裏麵,竟然像是有陽光照進來一樣的感覺,那麽的溫暖的,又是那麽的令人感到了生機昂盎然。

或許,我是很愛這個男人的,也很是在乎他的一舉一動 ,所以他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讓我產生或是高興,或是傷悲的心緒。

“怕是吵醒你和寶寶,我出去練習了劍法一會。”

他沉吟,手上拿著朱砂紙,朝著我的嘴巴上抿去。

我的眉眼之間笑意全開,是被他那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給笑到了。

“你這是第一次,為我梳妝打扮。”我拿著自己的眼睛使勁的橫了他一眼,卻看到了他那張有些凝重的臉色微微的變成了鐵青,而沒有等到我反應了過來,大手用力,便將我一把給摟緊了,摟在了懷中。

“你鬆開手啦,看看,寶寶都在抗議,用腳丫子踢著我。”

我嗔笑了一番,卻也是麵上 開心,十分的開心。

“寶寶 不聽娘親的話,父王來揍寶寶。”

他倒是沒有聽我的話將我給鬆開了,反而是摟得更緊了,整個人都半側在了他的懷中。

懷抱,很溫暖,很享受,想要這一生一世,都緊緊的占據。隻是,會嗎?這,又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嗎。

“今日去進宮麵聖了,欽兒,我在擔心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冷景堔又沉下來了他那一張冷冰冰的臉,我能夠感覺到他正在用他那有些胡茬的下巴,細細的摩挲著我的頭發。

我有些反對的瞥了瞥嘴巴,卻從銅鏡中看到了他那深沉的模樣,難得的深沉,不過我到皇宮中,又有什麽危險的呢。

皇宮中,甚至都要比這冷府裏麵安全的多了。

這裏,會有人算計我的孩子,會有人在明爭暗鬥中算計著我,但是皇宮中還有我值得信任的一個人,皇表哥,他是我現在很想要見到的人,我肚子裏麵有一團謎團來問 他。

“我沒有事情,孩子也不會有事情,就算是有,還有你在呢,”我撒嬌一樣的摟著了他的脖子,感到他噴薄出來的氣息微微的有些灼熱,讓我臉色驀的 紅了起來。

忘記了……外麵還有這麽多的丫鬟在外麵候著,我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厚顏無恥了,聲音這麽大,難免是會被外麵的人給聽到了去……

“欽兒不可亂說,你不會有什麽事情。”他倒是因為我的一句玩笑話,變得認真了起來,麵色更加的凝重了些。

離得實在是太近了,我都能夠聞到他身上那種好聞的,又隱隱令人沉溺的味道。

是一種香草的味道,我輕輕的嗅了嗅鼻子,感到似乎以前的時候,他的身上還沒有這麽明顯。再說了,他的屋子裏麵也沒有這樣的味道,我的房間裏麵更不會是這個味道,那,會是哪裏的呢?

“皇宮裏麵安全的很,皇表哥他對我哦……”

“一會進宮 ,你不可亂動,要一直在我的身邊,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