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冷府裏麵有皇上的眼線,那麽,夏溪,她是嗎?

夏溪是我從皇表哥那裏要來的一個伶俐的丫鬟,皇上當時是滿口答應了下來,絲毫都沒有猶豫半分,如今事後我這麽一想,倒是杞人憂天了。

恐怕是他的一陰謀,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瞞過了眾多人的眼線,也包括我,卻沒有瞞過冷景堔。

心變得拔涼,夏溪依舊是言笑晏晏的跟紫鈺搭訕,我卻覺得自己的胸口位置,跳動的太快了,完全的將她給忽視掉了。

回到了房間中的時候,紫鈺早就細心的將被褥都統統的給我曬了一個遍。

我有些懨懨的躺會了**,眉頭緊緊的鎖起來,整個人都有些的開心不起來。

枕頭裏麵的棉花實在是太過於鬆軟了,我闔上了自己長長的眸子,然後陷入了這一團的鬆軟之中。

外麵的晚風習習的吹來,落日的餘光,就傾瀉在了我的長長的睫毛上,很多事情,開始在我的腦海中回旋,遊**。

若是真的像是冷景堔所說的那樣,皇表哥身邊有很多的眼線安插在冷王府上的話,我倒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給我下藥的人呢,又會是誰,是夏溪嗎?

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了她的影子,莫名奇妙的,我的心開始加速跳動不已。

“王妃,這是您喜歡吃的荔枝,聽說您喜歡吃,皇上特意的從皇宮之中給您送了許多來呢。”

紫鈺的嘴角上浮著笑意,那盈盈的笑,倒是比春日的春風還要滌**人心。

“好。”

我隨聲的附和著,眼皮卻是跳動不已。

“對了,冷景堔是不是還在書房裏麵?”

我小聲的問著,同時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外麵那大片的柳絮紛紛揚揚的,煞是美麗。

“王爺還不是和您賭氣,王妃,不是紫鈺勸您,您現在都懷著孩子了,就不要再去惹的王爺不開心了吧?畢竟您也是這裏的正妃啊……”

“去將荔枝送到書房裏麵。”我沒有繼續聽著紫鈺碎碎念,話剛出口,我猛地又止住了,“算了,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吧。”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果然,寄人籬下的滋味是不好受的,現在為了能夠跟冷景堔一起去,我算是厚顏無恥,顏麵盡失了。

“王妃終於開竅了。”

紫鈺言笑晏晏,在我的身後嬉笑著,嘴角的笑意更是大了。

我朝著她翻了幾個白眼,肚子裏麵的苦水,自己默默的往肚子裏麵咽下去。

或許是我自己太過於執著了,裴落在的時候,我便是用了無數次的方法,百戰百勝。

冷景堔也是男人,他的話倒是也應該能夠吃進去我的話。

“哎呀,王妃您倒是慢一點啊!”

紫鈺在我的身後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我倒是沒有在乎她,提起來了裙子就往前跑著。

“哎呀王妃,您的肚子裏麵可是小世子呢,您千萬要當心自己的身子啊!”

紫鈺這個丫鬟囉嗦起來的時候,我的耳朵都能夠磨出來一層厚厚的繭子,不過她的好意我是心領了,我現在煩躁的很,冷景堔他這個臭男人,越是不想讓我去,我偏偏就要去。

再說,他定然以為我隻是在擔心他的安全才不準我去的,並不知道我心中是怎麽想的,若是真的能夠見識一番那個敵寇頭領,我倒是真的三生有幸,隻是不能夠親手將這個男人給宰了,將他生煎活剝了,報了裴落的仇。

不過這深仇血汗,我是跟那個敵寇結下了。

耳邊的風輕輕的擦著我的耳朵,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整個的心髒,都快要從自己的心口蹦出來了。

“王爺,您這麽做不可啊,會傷害到王妃的……”

“住嘴!”

就在我準備要飛起來一腳將門給踢開的時候,裏麵傳來了兩道熟悉的聲音。

心中亂糟糟的,不知道是在談論什麽,不過聽到了冷景堔那一副低沉又冷銳的聲音,我還是失去了一腳將門給踢開的衝動,默默地站在了外麵偷聽。

咳咳,不是,應該是光明正大的偷聽。

“本王怎麽做,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滿是不屑的樣子。

“可是王爺,若是被王妃知道了,王妃必定是會擔憂您的,加上那幾天您沒有在府上……”

“滾出去!”

暴怒的聲音把我也給嚇了一跳,我還沒有來的及躲開呢,便聽到冷景堔更加冷銳,又很是暴怒的聲音,再次的從房間裏麵傳出來了。

“是——”

那個管家拉成了自己的聲音,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應答著,在我沒有躲起來之前,將門給打開了。

“王、王、王妃……”

看到了我的同時,他很是驚詫的張大了自己的嘴巴,然後便是結結巴巴的叫著我的名字。

我裝作是沒有聽到沒有看到的樣子,輕輕的瞥了他一眼,然後頷首,一步邁進去了門檻中。

動作很是輕緩的,所以冷景堔也壓根就沒感到任何的異常。

他此刻倒是沒有換下來自己的衣服,那一身絳色的衣服在燭火的搖晃下,變得有些朦朦朧朧,有些的令人沉醉其中。

那個下人臉上驚慌失措的模樣變了又變,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我才如此的驚訝,還是說看到了我的時候,這麽的害怕惶恐,像是我你能夠一口將他吃了,能夠將他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出去——沒聽到嗎?”

冷景堔背對著我,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人是我。

我盡管是躡手躡腳的,動作很是輕盈,但是被這麽一吼,心驀的沉了沉,整個人都感到了一種的恐懼感。

這書房裏麵的蠟燭就點燃了一個,所以整個屋子裏麵,倒是略微的顯得有些的昏暗了些許,我卻能夠感覺得到,這四周的昏暗,將我給包圍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像是有什麽恐懼,緊緊的將我的心給支配著。

“王爺,是我。欽兒——”

我的手微微的撫上了自己的胸口,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裝作是無所謂的樣子,緩緩的說著,用最放鬆,最自如的語氣開口,試圖能夠讓冷景堔,這一頭暴躁的小獸安靜下來。

隻有安靜下來的時候,他才會采納我的意見。

“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