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雨聲音更加的小了,他再次的重複支吾了一聲,臉色卻變得通紅了一片。
“怎麽沒有事情 ,都流血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嗎?”
我心疼的再次看了一眼,一板一眼的訓斥著麵前的男人。
心中也是暗自生著悶氣,又惶恐,害怕他倒是真的會因為這一根銀針,因為來保護我受到了傷害,並且會小命都沒了。
看著他躲閃的模樣,我輕輕的呼吸了一口氣,心中無奈至極。
這裏荒山野嶺的,我又去哪裏找些解藥來?
再說,看著他身上的這個樣子,我倒是覺得這傷口隻會更加的嚴重,所以盡快的找到解決的辦法才是。
“王妃不必著急,我的身子自己知道,沒有什麽大礙的。”
他正要將袖子給擼下去,卻正好在這個時候被我給止住了。
“等下,”
我有些慌張止住了他的動作,下一秒,沉了沉氣,然後便將自己的裙擺使勁的扯下來,扯成了些的布條,鋒利的牙齒此刻倒是變得越發的好用了。
我的手中攥緊了自己手上的布條,很是謹慎又萬分的小心的將他的傷口給結結實實的綁住了。
看著他臉色一陣一陣的變紅的模樣,我又忍不住的狠狠瞪著他,想要訓斥他的話,始終是沒有說出口。
怕是我再說多了,依舊是會傷害到他的自尊心的,於是幹脆就什麽也不說了,隻要是讓他能夠理解我的想法就足夠 了。
又是一陣很長時間的沉默,我們兩個人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卻坐在一起,不言而喻。
“王妃,王爺若是知道,會不會吃醋。”
冷淡的話中卻是多了些許的溫度,緩緩的便落入到了我的耳朵中。
我狠狠的抬起了眸子來,瞪了麵前的人一眼。
“都什麽時候了,還會開這樣的玩笑。”
我小聲的嗬責著,臉上緊緊的繃著,但是眼睛,卻還是不自覺的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一道很是淤紫的地方依舊是腫脹著,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害羞了,雨惶惶的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我們上路吧,”
看了一眼這周圍的灌木叢,我突然有些的心慌不安,這裏的蟲子定然是很多,我本來就是膽小的很,對這些東西,更是沒什麽抗拒之心。
“好。”
他的臉色又變回了那平日的沉重,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倒是有著一種燁燁發光的感覺。
“手,”
他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另一隻,我微微的驚訝了一番,還是默契的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手上。
離開這裏,心竟然是無比的堅定 ,還有,好好的活著,這也成為了支撐著我慢慢走下來的目標。
“等到見到了王爺,本王妃定然是先告你一狀,不聽我的命令。”
心中的怨氣還沒有完全的消去,我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麵,說著。
耳邊的窸窣聲音,還有蟲鳴再次響起的聲音摻雜在了一起,更多的 還有著這山澗樹叢之間,那一個個的掠起的鳥兒,在我們的頭頂不斷的盤旋著來去,平添了一份的安謐的氣息。
“就要到了。”
秦雨往前邁著的腳步更加的大了,他的右手依舊是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心,絲毫讓我沒有一點的害怕,心中的惴惴不安,逐漸的變的平息了。
“山頂這裏的路不好走,王妃小心著些。”
他走在前麵,一次次的叮囑著。
我點點頭,小心的提著我的裙子,慢慢的往前走去,這山澗的路我並不怎麽認識,隻能夠憑借著自己的感覺往前走 。
要是能夠在山上碰到活人,那更好不過了。
肚子開始叫囂的咕嚕嚕了起來,因為早上隻是吃了些許的野果飽腹,現在餓意明顯的感覺到了。
“冷景堔他去了哪裏?”
看著天上的太陽,已經開始慢慢的升起升的也比較的高了,但是一個人的影子,我始終是沒有見到。
他現在去了哪裏,又沒有危險。
“眼下我們隻能自救 ,本來是越好了在山下碰麵的,現在看來,這裏處處埋伏著危險,王爺說無比要保證王妃的您的安全。”
秦雨仍舊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點點頭,心中還是略微的有些擔心著冷景堔的安全。
此時此刻,發自內心的思念,開始順著自己的眼角慢慢溢出來,原來他在我的心底,也是這麽的重要,是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夠替代的。即便是那麽不完美,也隻能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的。
幸運的是山上的路子多了起來,這四處雖然是仍舊遍地叢生著野草和高大的荊棘,但是好在沒有山半腰的路子那麽的陡峭不平。
剛剛在這大石頭上歇了歇腳,隨後便又緊緊跟著秦雨的步伐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子跟上山一樣,我看著一條平坦的大道,還是忍不住的頓了頓自己的腳步。
以為是秦雨沒有看到,我還是忍不住的叫了他一聲。
“這裏的路子比較平坦,為何不走這裏?”
我伸出手來指了指,以為他隻顧著找路子忽略了背後的一條。
“怕是這大路上會有埋伏。”
他微微的頷首,輕輕看著我的眼睛說著,那雙眼睛,流露出來了無比的深沉。
我恍然大悟,也沒有回應他,隻是不住的點點頭。
在路上我才知道,這裏是滁州,離著京城也是小有一段距離的,並且四處都是山,對於刺客或者是黑衣人來說,都是他們最好的藏身之處。
但是對於冷景堔等人的進宮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若是雨能夠順利的帶著我離開這裏的話,冷景堔倒是可以選擇退一步,或者是徹底的摸清了這裏的地勢之後才會發起進攻來。
想到他想到這麽周全,我的心裏麵也使勁的舒鬆了一口氣。
隻要是他能夠平平安安的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心一直是提在了嗓子眼上,怕是那個黑衣人還會使詐,對冷景堔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我的心便又一次的緊了緊。
可是這個黑衣人想的是如此周全,對冷景堔的行蹤招數又是這麽的明了,恐怕也不是一個什麽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