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了那個夜晚,秦雨將那一把護身的短刀遞給我的時候,那時候的心情,再次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了。

原來我才是最幸運的那一個。

家族的覆沒,唯有我自己一個人生存了下來;在冷家和顧家交戰的時刻,我又是置身其中的一個。

身邊的人為了我更是小心至極,秦雨的受傷,還有冷景堔不言卻無時無刻在默默的保護我,這一刻的心情,百感交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幸運還是不幸運,還有我的到來,是不是隻會給冷景堔增加什麽煩心事。

“你們——停下馬!”

前麵那個神情肅重的官兵重重的吆喝著,讓我的心微微起了些的波瀾。

感到自己身下的馬速是如此的快,還有著四周路人的反應,我便知曉了,秦雨的目標,就是帶著我衝進裏麵去。

心再次的緊了緊,我倒是感到了些的不安。不敢睜開眼睛看,我便隻好是閉上了眼睛,雙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透露著我的不安。

“聽到沒有,停下——”

就要到了關卡的時候,周邊的人更加的喧囂了起來,而那聲警告般的命令,越大的大到刺耳起來。

秦雨倒是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更加的用雙.腿夾了一下馬腹,馬的速度更加的快了起來,在這人群中開始橫衝直撞,絲毫沒有任何的停頓。

人群裏似乎也是慌神了,大呼小叫了起來,我死死的閉上眼睛,耳邊隻能夠聽得到呼呼的一片風聲,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想法,隻是期待著能夠更快一點,更快一點。

秦雨雖然是胳膊上還有傷口,但是看上去似乎是問題不大,他的意誌清醒的很,帶我左拐右拐,然後便擺脫了身後的一群烏合之眾。

等到他停下了馬的時候, 我重重的舒鬆了一口氣。

那一顆緊張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緊緊繃住的身子,也不像是剛才那樣 了。

“為何他們會這麽徹查嚴格?”

我翻身落馬,輕輕的舒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感到了有些的疲憊感,頭也是昏昏沉沉的,還有自己的麵頰,已經是變得有些的泛紅了起來。

“王妃可是會騎馬?”

秦雨那有些泛紅的紅血色已經看上去疲憊了很多。

我對他的疑問微微的驚訝了一下,然後便才收回了自己的驚訝,微微的點了點頭。

“以前騎得還不錯,不過自從嫁入到了王府之後,便再也沒有騎過。”我如實說道,卻是微微的有些哽咽住了自己的喉頭。

其實我說的這些也都是真的,隻是想到了騎馬,便會想到了裴落。

裴落……

我重重的歎息了一口氣,關於他的記憶還是浮現了上來。確實是的,我的騎馬術,還是跟著他學的,想不到一晃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我還是我,而他,早就已經離我遠去,隻能感歎時間的無情,腦海中重重的回憶開始浮現,我的心,也在一陣陣的**著**不已。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真的很久不騎馬了。

自從是嫁到了王府之後 ,別說是騎馬,即便是出行也是困難的。

我被困在了這重重的高牆之內不能夠出入,連出行都要小心翼翼的看著冷景堔的臉色來行事。

出門即便是離著很久,去不遠的青石街道上去買點首飾和女人家喜歡的東西,也都是被八抬大轎的抬過去,然後身後跟著重重的侍衛,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冷府的王妃一樣 。

“王妃騎上馬一直往西去,走到了盡頭便會到了京城的中央,到了那裏,相信王妃就能夠找到了去王府的路了。”

秦雨翻身落馬,溫厚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著馬的鬃毛。

這馬倒是也乖巧的很,絲毫的不認生,即便是他這麽貼近的動作,白馬都絲毫不動,似乎是很享受他 撫摸。

“可是你……”

我憂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還是不住的眯了眯自己的眸子 。

這話說的如此的隱晦,我真的是不懂了,也越發的看不清,這個男人內心有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

“王妃先走即可。”

秦雨一臉的沉重,他的眼睛並沒有看向我,但是我卻覺得自己的心底有些的不安,還有些的忐忑。

在他的催促下我上了馬,手不自覺的牢牢的簽上了韁繩。

白皙的手掌因為是太過於用力了,所以在光下更是顯得骨節分明了些。

眼前有些霧蒙蒙的,我又一次的沒有承受著眼淚的重量,隻覺得此時此刻,心裏竟然是如此的沉重不已。

在我需要冷景堔的時候,他總是這麽巧合的不在,可是每每當我在他的身邊時候,又會鬧出來這麽多的不愉快。

人生,可真的是太過於迷離撲朔,而我們之間的感情,又應該何去何從?

“王妃切記住我的話。”

似乎還是不放心,秦雨再一次的小心叮囑著。

我點點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感到了屬於這裏的燥熱,一直持久的壓抑著我,讓我有些的喘息不過氣來。

“我知道,那你呢?”

我再次將目光深深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輕聲歎息。

他臉色不是很好,我有些擔心。一路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樣了,身上的毒氣是否是退散了,還有秦雨又是在擔心著什麽。

他緊緊鎖住的眉頭讓我感到了些許的壓迫,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這樣的場麵,總是覺得這一離開,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並不是一個主動的人。

既然是他不說,自然是有他的苦衷,我收回來了自己的目光時候,卻看到了猛地舒開了的笑容,還有那清亮的眸子,在這一瞬間,便變得通透無比,眼眸中所有的黯淡,在對上我的眼眸這一刻,全然消失殆盡。

“王妃不必管我,王妃切莫記住秦雨的話。”

他的唇是上揚著的,隻是那個微笑很是令人感到不安。

我點頭 微笑,想要說些什麽,卻發覺自己的眼前越發的模糊看不懂他的麵龐了。

身下的馬在受到了力道之後,開始變得狂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