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開始慢慢的發慌,我的手指越發的變得蒼白無比,自己的手關節,更是緊緊的收攏在了一起,不管是多麽不相信,我都要始終堅持自己的信念。
誰若是敢傷害我的寶寶,我定會讓她生不如死,不管是我身邊的丫鬟,還是誰。
“不隻是那個夏溪,夏溪的背後還有人。”
紫鈺更加低沉的湊到了我的身邊,似乎是害怕隔牆有耳。
“紫鈺,我有些累了,”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看著燭火下,她那一張仍舊是昏暗的臉,越發的,抓不住了她。
是她變了,還是這個世界開始慢慢的發生變化了。
“王妃您也不必害怕……”她輕輕歎息一聲,緊緊的將我的手攥住,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她手心的暖意,我的心稍微的沒有之前的那麽緊張了,但是仍舊是懸著,似乎是找不到根。
“王爺在您身邊呢,會好好保護您的,還有紫鈺。”
她嘴角笑著,小臉慢慢的湊了了過來,又輕輕的為我掖了掖被角。
“王妃不是孤單的一個人,等到時間會將這一切給磨平的……”她哽咽了一聲,眼眸更深處,有些的令人安心的東西。
或許吧,我淡淡的點著自己的頭,卻仍舊是難以釋懷掉。
因為我的倔強 ,還有固執,讓我陷入到了這個境地中,或許這是我的命中注定,又或許,這早就已經成為了冥冥中要發生的事情。
手仍舊是緊緊的攥著身上蓋住的錦被,將它給抓的沒有了知覺了,紫鈺這才憂心忡忡的又開始望著我。
我笑笑沒有說話,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她去,一滴冷的淚水,卻是順著我的眼角,緩緩的落在了我的唇上。
“寶寶,娘親一定是會好好的將你給照顧好,一直到你出生。”
我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凸起來的肚皮,那個地方越來越明顯了。
睡不著,盡管的熏香很是令人昏昏沉睡。
紫鈺似乎是也能夠看穿我的心思,便輕聲的跟我說著話。
我有心無心的聽著,時不時的還嗯兩聲,以來回應她,微微上翹的睫毛微微的有些的濕潤,我想我這兩日肯定是太過於疲憊了,所以才沒有了力氣去回應她。
從紫鈺的嘴中,我終於明白了這一切。
原來追殺我的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緯派來的人,他本來是想要再次的利用我挾持冷景堔的,去沒有想到,冷景堔竟然會有所察覺,然後便秦雨前去救我。
我的心有些隱隱的發痛,對於這樣的話,竟然無聲之中濕潤了睫毛,卻是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響,隻是任由它輕輕的往下落著淚水,還有我的殷紅的唇,也已經被無情的淚水,給濕潤透了。
在他們的眼中,我又是什麽呢?是一個妻子嗎,還是說,一個棋子?
心頭這般的疼,我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到了之前的顧緯,他是多麽的風光霽月,我原本以為他不會是那樣的人,卻是沒有想到,在利益的麵前什麽,都可以犧牲的。
我一直以為是我有愧於顧緯的,卻是沒有想到,他做的事情,實在是令我不能夠恭維。
腦袋裏麵仍舊是空空一片,那江南的月色,還有夜色,還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的歡樂,真的是有些令人向往,隻能怪再次的回憶,卻是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是我們的友情,已經到這個地方,截止,再也不能夠繼續的維持下去了。
有的時候,時間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它會讓時間變得慘白,會讓人變得支離破碎。
就比如現在的我,一個人來受傷,一個人捂住自己的傷口。
這一次正好是內憂外患,胡國的人馬再次的趁著京城中動**不已,便來了一個突襲,又將邊陲的土地,給掠奪去了幾分。
所以我回來路上看到的難民,便是從那遠遠的邊陲,逃離到了這個地方來的。
心中倒是也微微的吃驚不已。
不過是兩三日的時間而已,就變化的這麽快,那些災難的降臨,又是誰能夠料到的呢!
通過了紫鈺給我的描述,我似乎是也能夠想象的出,那些敵軍入侵的時候是多麽的凶殘,他們的劣行實在是令人唾棄的。
“紫鈺,你去將我的簪子找來。”
我輕聲的說著,趁著她沒有注意,輕輕用手背摸了摸眼角,“還有,在最底層,有一把短的刀鞘。”
“是。”
紫鈺很是麻利的過去了, 她倒是也沒有任何的疑惑,似乎也能夠隱約的猜測出了幾分,我的心情複雜又壓抑。
頭上的那一根值錢的簪子我已經留給了農家女,她清貧的生活是很不容易的,但是心態仍舊是這麽的向上,又收留了我們,實在是無以為報。
那個簪子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賣錢,也是能夠值幾兩紋銀的,若是真的遇上了什麽很大的困難 ,我相信,怎麽做,也會解她的燃眉之急的。
“咦,王妃,您要刀做什麽呢,雖然是胡國的人入侵了,但是在王爺的身邊,您還是很是安全的很啊。”
紫鈺輕輕的將手中的東西一一的遞給了我,我微笑看著她不說話,但是觸摸到那一抹涼滑的劍鞘的時候,心中倒是未免踏實了幾分。
確實,這不是給我用的。
“王爺來的時候,喚我一聲。”
我輕聲說著,將手中的短鞘給壓在了枕頭底下。
這個短鞘,正是秦雨那江南一.夜送給我的,他現在還沒有回來,是生是死的情況倒是也不能夠知曉半分。
我的心惶惶然,又在擔心秦雨的病情,又是在擔心冷景堔的處境,萬一……萬一是出現了個什麽好歹,讓我又是如何的麵對這一切?
“王妃,您心裏別對王爺有什麽芥蒂 ,您消失的那幾天,王爺也受到了威脅,幾次出去,身上都受到了傷而歸……”
紫鈺麵色忡忡,一副深沉的模樣,那細長的眉頭,早就緊緊的凝成了一片。
我倒微微的愣神了下。
“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心中的焦急更大了早知道是如此,早知道他的身上也有傷,我豈能告訴他秦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