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無暇吃的,我隻是想要好好的跟你聊聊天。”我微微側了側自己的身子,看著外麵仍舊是飄搖在風中的雨絲,那麽的輕盈,落得到處都是,惹得湖水在一次次的**漾不停。

“王妃可是心太過於著急了?王爺不會出什麽事情,隻是,我擔心的是你。”

她的每個字都咬的很重 ,尤其是說後麵那一句話的時候,眼神不住的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捏著棋子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的僵硬在了半空中。

抬眸,對上了那一雙凝重的眼神,心裏麵倒是有著一種說不出口的感覺,那麽的沉重,壓抑在我的心口,這樣的氣氛,讓我也有些的窒息不已。

“為何擔心的是我。”

我哽咽了下,緩了緩,盡量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湧動,用最平靜的聲音說著。

手指頭卻是仍舊僵硬不堪,固執的將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

“雨柔執白,”我從自己的嘴角之間擠出來了一個無比的僵硬的笑,卻是慘笑。

一時間對麵前的女人開始感到不解,還有她心中所想,更是參悟不透徹了。

“王妃您還是太過於單純了。”

她使勁的搖了搖頭,眼神不像是剛才來的時候那麽的輕盈,反倒是多了些許的沉重的什麽東西。

我茫然的抬著頭,對她話不解。

蘇雨柔淡淡笑了笑,眼神中猶豫 半分,還是命令四周的丫鬟都下去了,就留了我身邊的狗腿子,紫鈺。

“想必您應該是知道了,我們府上那個丫鬟死的事情。”

提到了生死的事情,我不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神,也微微的變得晦暗了些。

蘇雨柔約我出來,下棋對弈隻不過是個幌子,她是跟我有什麽話要說的。

明麵上我們是在下棋,為了遮擋這府中某些人的耳目……可是是誰呢?

我環顧了四周,並沒有什麽人,這一方小小的涼亭裏麵,不過是三個人的身影,還有一副棋盤,兩杯清茶。

如此而已。

“我知道,她是想要害我腹中的孩子……如此之人,實在是蛇蠍心腸。”

我用力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很痛,卻比不上自己的心疼 。

我並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對待府上不管是下人,還是什麽其他的侍女,都從來不會為難她,可是那個夏溪,跟我又有何怨,何仇,竟然是明著暗著想要陷害於我。

想來也是可氣,我沒有好好的教訓一下她,她就這麽暴斃身亡了,心中積鬱更多了。

“夏溪是聖上身邊的丫鬟,為何她要三翻兩次的陷害您,”蘇雨柔的手輕輕的握上了我的,眼神及其的堅定,“王妃,我的意思您應該明白了,真正想要陷害您的,不是夏溪,也不是冷府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那皇宮之中的當今聖上。”

她的話仍舊是柔柔弱弱的,但是落在我的耳朵中,卻是這麽的沉重,又像是在我的心口處,壓上了一大塊石頭,這樣沉悶的氣氛中,壓的我喘息不上氣來。

我的身子微微的開始有些的發顫,肩膀,還有用力的咬著的雙唇,也開始不自覺的抖動了起來。

是的,隻是我不願意承認罷了,跟我打小一起長大的皇表哥,我將做他視為我身邊的親人,他,卻想要除之我而後快。是嗎 ,是這樣麽嗎?

心頭猛地一震,隻覺得這樣的消息讓我整個人壓的喘不上來了氣。

整個世界都在天昏地暗的翻轉著,這宛如一把鋒利的尖刀,深深的插入了我的五髒六腑中,然後在心口不斷的攪動著,讓我的心支離破碎。

為何,為何他又會對我,還有我的孩子下毒手?

一時間天地之間變得一片寂燃,我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唇,一直到那裏已經被深深的咬出來了一股濃重的血腥的味道,才微微的回神了過來。

“王妃。”

一陣低弱的聲音從我的腳下傳來,我慢慢的回神過來,卻看到了麵前的蘇雨柔,一副清湯掛麵的模樣,低低的跪在了我的腳下。

心中一慌,我慌忙的穩住了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此刻變得更失了分寸來,

“姐姐快請先起來。”

我使勁的拉住了蘇雨柔的手,緩緩的說著,自己的心中卻不知道是為何,這麽的鑽心的疼,從最底處,一點點的蔓延上來。

“都是妾身的話太過於多了,讓王妃心中不快。”

蘇雨柔仍舊是一副欲泫欲泣的模樣,低垂著頭,臉上的表情,倒是看的不甚清楚。

“姐姐是為了我好,請先起來。”

我自然是不會怪罪蘇雨柔。

現在身邊的人少了,會同我說這些事情的人,也少之又少了,我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無理取鬧的人,孰是孰非,對我又是怎麽樣,我心中一明二白。

蘇雨柔使勁的歎息了一口氣,還是隨著我站起了身子來。

同她再下棋對弈的時候,我的心思卻是不管是怎麽樣,都收不回來了。

我輕輕的晃著自己的腦袋,覺得這裏,沉重的讓我忘記了去思考。

手中的棋子已經沉重的被捏在了手心裏麵,或許是我沒有怎麽注意到,手心中沁出來的汗水,還有後背上的冷汗,已經是讓我的臉上看上去一片的虛弱。

慘白的臉色凸顯了我的心事重重。

“姐姐的意思是說,聖上的下一個目標便是我?”

我慘笑一聲,有些虛弱的聲音,愈發的顫抖了起來。

雖然很是不相信這就是事實,但是,沒有什麽辦法,有些事情不得不去防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如果皇表哥真的是趁著我們都在鬆懈的時候,倒打一耙,沒有完全的準備,覺非是不能夠保全的。

尤其是經過了夏溪的事情,隻不過是才懷孕,腹中的小孩子還沒有出生的,便有人對我的孩子圖謀不軌。

心跳聲越來越大,我似乎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快要飛了出去。

“王妃,您聽我說。”

蘇雨柔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麵色沉重,遲疑了一下,將耳朵低低的湊近了我的耳朵,然後便喃喃了幾句。

風吹過了我們兩個人的周邊,讓荷花池裏麵的波瀾一圈圈的吹起來,然後又一層層的**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