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語氣不足的樣子,我還是沒有忍不住,被她這拙劣的演技,噗嗤的一聲笑出了聲音來。

“嘖嘖。”

我雙手支起來了下頜,看著紫鈺提著綠色的裙子,一臉的慌張,滿臉通紅,坐在了我的對麵,那憤憤的眼神,就好像是我說錯了一樣。

“王妃,您又開始胡說了,我跟他,”紫鈺明顯的又垂下了頭,然後眼神閃過了一絲的慌亂。

“你跟他挺般配。”

看著紫鈺那張嬌俏的小臉,皮膚也白皙不堪,細細的瞧著,倒是也是一個美人胚子,不過是平時總是呆在我的身邊,對著她吆喝來吆喝去的時間長了,也察覺不到了。

“哎呀王妃!”

她更是緊張,聽到了我的話,臉色漲紅一片,扯著脖子根都開始紅了,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我倒是撅了撅嘴巴。

“紫鈺,你聽我的話不。”

我認真的看著她,倒是心中多了一絲的不舍。

陪在我的身邊這麽久的時間了,若是真的將她給許配出去了,身邊沒有了親近的人,倒是也孤單寂寞的很。

不過紫鈺能夠遇到蘇奕正也是好事,少女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之時,早了,晚了,都不好。

紫鈺又開始抓耳撓腮死強著不認,在我的耳邊開始了碎碎念。

我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耳朵,眼睛狠狠的瞥了她一眼。

“休得再狡辯,”

我止住她的話匣子,看著那一張緋紅的臉色,像是天上的晚霞一般,浮在了她的光潔的皮膚上。

綠色的小裙子,正好趁著涼亭外麵那一朵朵盛開的月季顏色越發的清新脫俗了起來,我的目光大量在她的身上很久,又輕輕的挪開了,放在了一邊的花上。

腦袋又開始亂了,紫鈺也學著我的模樣,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我的時候,倒是帶著些的不滿。

我沒有再理會這些東西,隻是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人有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明明是很舍不得一件東西,卻非要裝作是不在乎。

感情也是一樣。

比如說現在,我非常的不舍,不想讓紫鈺離開我的身邊,可是為了她的終身大事,為了她的幸福,也不得不忍痛割愛。

或許以後……我們也會變的,隻是那種難舍難分的感情,我倒是真的很是珍惜。

心頭一動,我緩緩的抬起了眸子,對上了紫鈺那雙有些的幽怨投過來的目光。

“王妃,您到底是聽沒有聽到耳朵裏麵去啊紫鈺在這跟您囉囉嗦嗦的說了這麽多,您倒是好,就捧著一張臉在這裏傻笑不止。”

紫鈺眼神更加的幽怨,眼眸底下也是驚慌不已。

可是看著她這一副模樣,我又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因為有她在身邊,總是感覺,舒暢許多。

“我聽了。”

我輕輕掩著嘴,眉眼彎彎了起來,隻是有些的話不能夠明說,再加上目前現在時機不到,為了紫鈺好,我還是暫時先不要告訴她為好。

“紫鈺,你的年齡跟我同樣大,你也是要找婆家的人了。”

我一本正經起來,直了直自己的身子,然後輕輕的側了身子來,看著那滿院子被雨滴敲落了的花瓣,好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一樣,這麽的迷人,緋色的花瓣,輕輕的在隨著風搖曳不止,被輕輕的從樹梢上吹刮了下來,然後在茫茫天地之間飄**,歸於塵土。

我輕輕的哽咽了些,莫名而來的,傷感,卻是緊緊的包圍住了我,令我有些的窒息,難受。

花落無情,流水有意,美麗的東西,為何,總是逝去的這麽快,抓也來不及抓的住。

我輕輕的晃著自己的腦袋,有些沉,那些壓人的煩瑣事又漫上來,很疼,讓我的心髒,像是紮上了一排排的銀針一樣。

“王妃,紫鈺要在您的身邊,哪裏也不去。”

紫鈺哽咽著,可見,我的一句無心的話也戳到了她的心房了,想到了分離,傷感的不隻是我,還有她,還有我們這十幾年來的時間,此刻,全部化成了泥土,歸於塵土。

“那可不行,”我反唇相譏,心底倒是也並沒有什麽惡意,也不過是為了探一探麵前她的口風罷了,若是真的跟蘇奕正……

“如何不行。”

紫鈺已經開始抓狂了,我也是能夠聽到她的聲音,有些的緊張起來了。

看來,真的是被我給猜中了。

我取下來了頭上的發簪,隻是一個簡單的素簪,卻也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等到冷景堔將這些事情處理好了,”我微微的一頓,每次提到這三個名字我都會不屑,可是如今,卻是耿耿在心 ,憂喜參半。

“等到那個時候,本王妃就去這十裏長街尋覓個如意郎君 ,紫鈺以後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我淺笑,回過頭來的時候,輕輕的趁著她不注意,將手中的發簪,別在了她的頭上。

“如何呀紫鈺?”

我大笑著,看著她的臉色已經紅一陣,又是白一陣的樣子,倒是也不再反抗,就這麽耷拉著腦袋,估計是被我剛才認真的樣子給嚇唬到了。

她垂了眼睛,不敢看,卻是對著我微微的欠了欠身子。

“王妃,隻要您能夠多笑笑,紫鈺,做什麽都行。”

她的話卻是無意之間,撞到了我的心坎上。

掛在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就這麽僵硬的掛著。

我被她的話倒是也驚訝住了,沒有想到……紫鈺竟然是這麽的心細。連這個都能察覺到。

我緩緩的將自己的笑容給收斂了回來。

確實像她說的這樣,因為這一段時間經曆的太多了,事情坎坷,我像是被從溫室中搬離出來的花朵一樣,經過了這些的大風大浪,自然是內心受到了很多的煎熬。

心中很多的鬱結,若是真的讓我再回到從前,像是從前一樣傻笑,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隱下去了這些煩惱,邁著蓮步,緩緩的踏下了台階。

台階上的積水並不算很多,隻是平鋪在了這白石砌成的台階上,多了幾分的雅致。

“王妃,您已經許久,沒有像今日笑過了,奴婢……”

她沉沉歎息,止住後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