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荷葉粥,還微微的有些發燙,端在手上,那灼熱的溫度透過了我的掌心傳入到肌膚上,倒是帶著些許的不適。
裏麵濃重的草藥味道,直直的逼到了我的嗓子眼裏麵去了,我沒有憋住,硬是輕聲的咳嗽起來。
手上端著的碗有些搖晃不定,我快速的將它放到了木桌上,這才鬆了一口氣,這才看到了原來床榻前,冷景堔坐在這裏,那張依舊是冷冰冰 臉龐有些的泛白,正扭過了頭來,沉默又專注的看著我。
倒是沒有想到他也是這般的起的早,並且會在秦雨的房間裏麵。
就在我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冷景堔的時候,他又很是知趣的將臉挪開了,大步沉沉的走到了我的跟前。
直到是那頎長的影子緊緊的將我給包裹了起來的時候,我這才回神了過來,慌忙的雙手的搖擺。
“你,你莫要想錯了,我是來看看秦雨如何了,怕是他死掉了,我心中也有愧疚。”
他身子微微頓了頓,倒是在窗戶門口停住了,抬眸,我跟他對視,眼下有些的慌張,怕是他會因為這個事情而誤解了我。
誰知道冷景堔那張僵硬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些的疑惑,
“什麽?”
他輕聲問著,看著我的眸子,然後又飛快地從桌子上拾起了個什麽,緊緊的攥在了手心中。
“秦雨的病一時半會還不會好,剛才太醫看過了,”
他壓低了嗓音靠近了我,輕歎了一聲,我也能夠從他的眼底,看到一點的無奈。
“可是解毒了?”
手心微微出了些的汗水 ,轉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床榻上的秦雨恍如是睡著了一般,什麽聲響都沒有,很是容易讓人陷入到了惶恐之中。
冷景堔的話隻說了半截,卻在我想要繼續來問他的時候,他停止了作答,反倒是將目光停留在了桌子上。
“王妃做的粥?”他含糊不清的問著,眼眸看向了我。
正在想著別的事情,對於他的問答我也沒有聽清楚,隻是含糊的應答了一聲 ,然後便對上了那一雙深邃的黑眸。
“沒事,走吧,你現在懷孕, 不要經常來到這些地方。”
一陣很大的力道將我使勁的裹緊了,然後迫使著我離開這裏。
本來是還想要掙紮一番,畢竟好不容易來了,都沒有跟秦雨打個招呼就離開,也實在是有些的不爽。
冷景堔可是倒好,就這麽強勢的將我給帶了出去。
……說的是好聽,為我肚子裏麵的寶寶著想,怕是我的寶寶出什麽事情,可是以前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他對我這麽上心。
“以後你離著別的男人遠一點。”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又飛快的將臉給挪開了,到是讓我有些匪夷所思。
“嗯?”
對他的話有些的雲裏霧裏,我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很是不解。
“為什麽不能靠近 ,他不是你的侍從嗎,又怎麽了?”
我輕聲問著,看著那進進出出的丫鬟和下人,感覺好不自在。
我現在同他就站在了中庭正中央,花團錦簇,雖然好多的花都是被雨水給打落了,殷紅的一片,像是鋪上了厚厚的一個毯子一樣,分外的喜人。
“那也不行。”
一個很是強大的力道,又狠狠的扼住了我的手腕,有些的疼,讓我齜牙咧嘴的開始掙紮,低低的叫著,倒是不少的下人井然有序的抬眸,然後朝著這邊看來,又飛快的將眼眸給挪開了。
“噓……小點聲,王爺在發脾氣呢。”
我聽到對麵的涼亭裏麵,有一道清晰的聲音,倒是清楚的落入到了我的耳底。
我抬眸,皺著眉頭,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擺著一張臭臉,此刻冷冰冰的表情比剛才剛甚了,滿臉不解。
“你到底想怎麽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是囉嗦,”我抱怨了幾句,對那些看熱鬧的丫鬟很是煩惱,滿臉的情緒。
“本王說不行就不行,這裏是王府!”他反唇相譏,狠狠的扼著我的手腕,逼迫著我的眼神看著他。
“哼,說的好聽,不讓我接觸別的男人,那昨晚,蘇奕正潛伏在我的閨房中,這又是怎麽回事,”我自然是對於他的壓迫要憤然反抗的,否則的話,我也不是王妃。
按照我以前的脾氣,我必然是跟他強到底的。
雖然是今早上蘇奕正被我給打發走了,但是這個事情,我定然是要跟冷景堔給打破砂鍋問到底。
果然,被我這麽一問,他不出聲了,倒是臉色更加的黑了,這還不算什麽,我的手腕都快要被他給捏下來了。
“為你好,”
他索性也不狡辯,大手攔腰,一下將我給抱起來,任憑我拳打腳踢的,他非但是不放我下來,反而是將我給裹得更緊了。
“別忘了,本王才是你男人 !”
他嘴中仍舊是憤憤不已。
我稍微的安分了下,手緩緩的撫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聽到了這話,輕微歎息了一聲。
不可否置,他說的這一句話是對的,我也沒法來反駁,
“它很鬧騰,昨晚上加上打雷下雨,沒有睡個好覺 。”
我的聲音微微的有些虛弱,感到了肚子又是一陣折騰,這才想起來了,自己連早飯也沒有吃。
他緊緊皺著眉頭,聽到我的話,微微的頓了一下自己的腳步,然後便更加大步的朝著房間走去了。
“本王也餓,你親手給本王做早膳。”
他孩子氣的哼哼了一聲,絲毫不理會此刻我的心情,倒是讓我氣得鼻子都歪了,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打的他滿地找牙去!
“可是王爺……”
門口的丫鬟攬住了我們的去路,她略微的有些緊張的抬眸看了一眼,看到了冷景堔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之後,又訕訕的躲到了一邊去了,嘴中倒是還念念不忘,繼續說著什麽有的無的。
冷景堔倒是沒有像是往日一樣,厲聲止住,反倒是微微的怔了下,然後 轉了一個身子,將我朝著反方向抱著走去。
“幹嘛,又去哪!”
我甩了他一巴掌,不滿的說著。
“回房!”
低沉沙啞的嗓音狠狠的將我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