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鈺瞧見了我的不正常,本來是反駁的話,也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之中,腳步卻是急急忙忙的趕上來
“王妃是怎麽了,見到了什麽……”
我使勁的惶惶腦袋,轉了彎來的時候,整個人又猝不及防的頓住了腳步。
抬眸,眼前,一片烏黑,什麽都沒有。
“您在找什麽呐,王妃。”
紫鈺氣喘籲籲,我聽著她話中的埋怨,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我的捉弄她,還是真心的為我感到了擔憂。
“沒有什麽,可能是出現了幻覺。”
我苦笑,用手使勁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龐,又有些麻木不已。
這幾天的時間府內上下倒是一片的祥和,隻是這樣的平靜,不過是持續了幾天的事情,便又起了風暴。
一場雨連著一場的秋雨,讓整個院落裏麵霜落更加重了。
我懷著悸動的心情,剛剛手上那一份還沒有捂熱乎的書信掀開來看, 便聽到了院子裏麵傳出來一陣的尖叫聲音。
豆大的燭火在這個時候,也猛地跳躍了一下,窗子內,吹進來了一股的冷風,倒是讓我的手微微顫抖了下。
或許是那些不知道分寸的新來的丫鬟做了什麽錯事吧……
並沒有將這事情放在心上,手上的動作緩緩的放輕了,手心中這一張素色的紙張,卻是如此的沉重。
今日紫鈺將這一封家書親手遞給我的時候,心底最深處,猛地便顫抖了一下。
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眸子輕輕的闔上,我的心中默默的想著已經發生過去的很多事情。
冷景堔終究是沒有拋下這個家,起碼……這一封書信,便是他對我的最好的交代了。
魚尺素犢,心驀的在這個深沉的夜晚中,變得溫暖無比 ,像是被一層層的棉花給包裹了起來一樣。
滿是惶惶不已的臉上也逐漸的舒緩了表情,我輕輕的將書信攤開,認真的坐在了桌前,反複的看著。
“已經如期到達,一切安好,隻不過是天氣微微的有些犯冷了,漠北之地更是蕭條……王妃在家好好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
我出聲的小聲念叨著,心中卻是湧動著一股又是一股的暖流。
落款上,隻是寫了一個冷字,但是那字裏行間的飛揚,卻恍如是見字如麵一般。
我嘴角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便勾起來的,手心使勁的捧著這一張來之不易的書信,整個人微微的有些失神和恍惚。
僅僅是一句無關痛癢的關照,卻是讓我的心再次的為他揪起來了,他已經到達的漠北之地了,那裏怎麽樣,是不是很冷?
想來已經入秋了,七月流火,天氣轉涼,那日冷景堔臨走的時候,也定然是走的倉促不已,沒有帶上厚一點的衣服……還有,書信中隻字未提戰況是如何了,也不知道,這一仗是什麽時候結束,我腹中的胎兒出生的時候,他又能不能陪在我的身邊。
正這麽出神的亂想呢,門倏忽的被打開了,一股的冷風便趁勢鑽了進來。
“你來了?”
我的眸子微微的亮了下,可是隨即又有些的不安。
蘇雨柔臉色蒼白,看到我的時候,這才微微的安了下心。
“王妃還沒睡呢,我是不是來的唐突了……”
蘇雨柔手上拿了一件厚厚的帶著茸的長衣,站在門口處,略微的有些局促的模樣,倒是看著很是生分。
我搖搖頭,輕輕的咬了下唇,戀戀不舍的將手上的信給收起來,麵對著她的時候,卻是有著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信裏麵也沒有提及關於蘇雨柔的隻言片語,我若是說了起這個事情,她難免是傷心……即便是素日裏麵冷景堔對待她並不好,可是終究而言,蘇雨柔也是一個妾室。
也幫了我很多的忙,默默無聞的像是一個老黃牛一樣……
我抬起了眸子,輕聲的咳嗽了一下。
“雨柔進來做吧,站在那裏也冷的很……”
燈火半明半滅,這屋子裏麵倒是也變得晦暗不明了起來,我有些驚詫蘇雨柔今日的頭發如此的淩亂不已,倒是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般。
她進來後寒暄了一番,將手中的衣服慢慢的放在了我的床榻上,這才微微的舒鬆了一口氣。
“王妃近日來對下人是如此的恩賜,可是害怕引起內亂?”
暢談了一會,蘇雨柔終究是握住了我的手,目光盈盈,落在我的身上。
終究是沒有瞞過她的眼睛,我輕輕的點頭,眸子中略微的有些擔憂了幾分。
“他走的倒是利落,家裏麵這麽多事情,全都是我一個人的,不過好在有你在我的身邊幫我打理著。”
“王妃說的這是什麽話?”
她輕輕的晃了晃腦袋,苦笑,
“這都不是什麽事情,妾的職責所在而已,王妃不嫌棄我的笨手笨腳就好了。”
我點頭,眼下有些的漠然,對她竟然是有了幾分的憐憫。
手微微抬起,我幫她的發髻梳理了一番,這才看到了她脖子上一道長長的印子,心下一驚,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便看到了蘇雨柔的臉色尷尬了幾分。
“……無礙的,今日不下心被刮傷了……實在是讓王妃笑話了。”
我小聲嗬責,言語中有著說不盡的心疼,
“你呀,素日就這般,傷口在身上還不快些治療。”
“清秋,去我的紅匣子裏麵拿出那一隻藥膏來。”
我揚了揚自己的嗓子叫喚著清秋,卻是被蘇雨柔給止住了。
“王妃莫要擔心,這都是小事情,今晚來……我是有事來求您的。”
蘇雨柔說著,身子已經跪倒在我的身邊,有些泛白的唇,倒是微微咬了下。
我微微的蹙了下眉頭,燭火搖曳下的房間裏麵充滿了很多的未知性,對她的來訪,也深深疑惑不已。
我頓了頓身子,扶著她起身,
“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我能夠幫你的,盡量幫忙。”
盡量壓平了聲線,我克製住自己內心的擔憂。
“是我的弟弟,蘇奕正的事情……”
她輕聲歎息,晃了晃腦袋,倒是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柔弱了幾分,蒼白的麵色上,更是沒有了血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片一般,又是這般的弱不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