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隻得輕聲的答應著,卻是也不接話了。
外麵雷聲雨點大作,但是屋子裏麵倒是靜悄悄的一片,甚是讓人感覺到了反差是如此的大。
心下一沉,本是以為蘇奕正隻是不想接見我們兩個人而已,可是這麽久的時間屋子裏麵也沒有什麽動靜,我倒是微微的感到了些的奇怪。
手微微的撫摸上了我凸起來的肚子,隻是感到了胸腔中很是壓抑,又如此的讓人感到了窒息一片。
“蘇奕正,本王妃有事情找你,把門給打開。”
我輕聲咳嗽,看了身邊蘇雨柔一眼,示意她退下來。
她意會,默不作聲,看到了我蒼白的臉色,又默默的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沒有拒絕,感到了身上頓時便被溫暖給緊緊的包圍住了。
手指頭也打顫的厲害,我甚至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舌頭微微的有些發麻,抬頭看了一眼這外麵的雨水,倒是越發的大了起來,無情,又冰冷至極。
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我的眼神中多了些許的木然的表情。
抬起來的手輕輕的叩了叩門,裏麵仍舊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屋子已經是被反鎖上了,隻是這窗戶倒是開了一個小縫,我微微的蹙了蹙眉頭,將眉頭使勁皺了起來,甚是不解。
……若是今日早上的玩笑話開的大了,也不至於隻是這般,況且蘇奕正素日裏麵又不是開不得玩笑的那種人,頂多是臉上陰沉些罷了,倒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這般做。
將蘇雨柔拒之門外就算了,可是我,如今一個堂堂的王妃被拒之門外,傳出去,到底是外人會笑話我,還是笑話冷府?
唇角的弧度有些的大,我微微的闔了闔眸子,心中有些不是很開心。
胸口隻是悶得緊,加上冷景堔今日來的那一封書信,倒是讓我很是掛念不已。
心上仍舊是糾結不已,他越是不讓我進,將我給拒之門外了,我便越是要緊,素日裏麵,我這暴脾氣,也是說來就來的,對冷景堔亦然是如此,更何況是他呢!
“再不開門,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麵了。”
我吃力的說著,尤幽幽的朝著蘇猶如的方向看了一眼,卻也能夠在暗沉沉的夜晚中,她臉上頓時的蒼白一片。
看到她的唇片都在打顫不已,我不由的輕聲冷笑,卻沒有任何的解釋,隻是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等待著裏麵的人的應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話,對蘇一整日仍舊是沒有半分的作用,蘇雨柔畢竟是被我的話給嚇壞了,慌張的提著腳步,跑到了窗子邊上小聲顫巍巍的叫喊。
“……奕正快點開門,別這麽不懂事!”
話中帶著些許的嚴厲嗬責,倒是及其少見的,讓我也不由得微微的驚詫了幾分。
窗子倏忽被她那力氣給推開了,吱呀發出了一聲的脆響。
我忍不住抬頭去看,卻看到了蘇雨柔臉上的蒼白臉色,更加的慘白了。
“怎麽會呢……怎麽會呢……”
她顫抖著雙手說不出話來,眼睛中倒是充滿了不可置疑。
被她的動作給嚇了一跳,我的心也緊緊隨著咯噔了一下。
出事了?
離著她不過是幾步之遙,我快步的往前走去,心卻是慌張的不行,心都要從心口處跳出來了。
蘇雨柔已經雙.腿發軟,靠著牆壁都直不起身子來,我強撐著自己的身子,連連的扶著她起身,
“這是怎麽了?”
我的聲音也是帶著顫抖,雙手反握住她的。
蘇雨柔臉色已經不能夠用白來形容了,至多是用死白。
她使勁的晃著腦袋,頭發微微的散落了些,眼神中多了些的空洞,我甚至都能夠感覺到了她眼神底下,那一種深深的恐懼之情。
她蒼白的唇片使勁的顫抖不已,
“血……他的**有血……”
微弱的聲音仿佛是那一吹就能夠被風吹滅的燭火一樣的搖晃不已,聽聞這一個字眼,我的腦袋嗡的一聲便炸響了開來……
大腦一片的空白,可是看到了眼前蘇雨柔那即將倒地上的模樣,便不由的又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屏住呼吸,微微的將窗戶給推開的大一些,借著外麵那慘淡的燈火,還沒有看過去,便已經聞到了裏麵傳來的一股血腥的味道。
那種淡淡的腥味讓我頓時想要嘔吐,我的臉慘白一片,捂住了自己的胃好久,這才淡淡的平緩了下來。
“來人……”
聲音沙啞的說不出話來,白皙的手使勁的扶著牆讓我不去倒下,可是為什麽,心慌得這般的難受,讓我倒是都沒有任何的力氣考慮其他。
……在他房間裏麵的血,除了是蘇奕正出事了,還會是誰?
舌頭像是打上了結一樣,我越是想要安慰自己這不過是一個巧合,可是越是說不出口。
蘇雨柔也已經癱軟在了地上,開始低低的哭泣了起來,我們兩個人各自有著自己的心思,卻是誰都說不出口來了。
“來人!”
我用盡了自己的聲音喊著,企圖能夠叫喚幾個小丫鬟或者是能夠幫的上忙的人,可是結果卻是適得其反,這院子裏麵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因為是下著大雨的緣故,那些巡邏的侍衛,倒是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心中冷的駭人,我強裝作鎮定,正準備起身來安慰蘇雨柔一番,讓她莫要想多了,眼前卻是一黑,身子前傾,差點要倒下。
“王妃小心!”
一道有力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緊接著,讓我來不及反應的,一道有力的手使勁的扶住了我正往下倒下去的身體。
我微微的一愣,看著麵前蘇奕正的熟悉身影,愣神呆呆的沒有反應過來。
蘇雨柔到好似也驚訝住了,她抬起了頭來,臉上掛著淚珠還順著蒼白的臉頰慢慢的往下流動著呢,倒是也就這麽仰著頭,呆住了。
氣氛微微的有些尷尬,我們三個人,各自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
還是蘇奕正先回過了神來,他將我輕輕的扶好,站穩了身子,這才將覆在腰身上的手抽回來,倒是讓我好一陣尷尬。
然後便微微欠身,彎了彎身子,
“王妃,蘇奕正失禮了……”
他的嗓子沙啞至極,像是光滑的冰麵上灑落了一把沙子一般粗糙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