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注視的有些發懵,本來是想要再好好看的,他卻是早就轉移了目光。
“什麽話?”
我沉沉的吸了口氣,我們兩個人的距離,有些的微妙。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去,心口處卻跳的那麽快。
他背對著我沒有說話,卻是伸出指了指牆壁上的一副畫,
“王妃,那是王爺賜予給我的,你可知道這畫上之人是誰?”
我被他這口氣倒是給發難住了,聳了聳肩膀,很是無解。
“我?還是?”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正襟危坐,輕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一幅畫的時候,心中倒是莫名的感到了些許的怪異。
“王妃日後便會知道的,隻是王妃記住了我的話,不管何時,都要好好的。”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倒是讓我有些的迷亂。
對於雪凡的事情我們兩個像是約定好了一樣,誰也不會對誰說起,這其中的緣由,我也能夠猜的幾分。
蘇奕正多次要囑咐我小心為好,當然也是有些顧慮的。
我冷冷一笑,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微微的眯上了眼睛,我看著那一抹初旭升起的時候,心中的那一塊大石頭倒是落下了。
雪凡暫時是脫離了生命安全,但是誰也不能夠保證,她不會再有其他的什麽問題,亦或者是說,這府上不會再發生其他的什麽事情。
通過這兩日我上下打點了府中的丫鬟還有下人之後,倒是也看出了些的貓膩,比如說是冷景堔帶來的那一位。
我嘴角持續掛著冷笑,看著剛升起的太陽如此的溫煦,那一束束暖暖的光投落在了我的發梢上,整個人倒是都感覺到了些許的溫存。
明麵上沒有說,但是心裏麵也是懂的,若是那個女子是普通的女子,是個俗人也就罷了,可偏偏不巧的很,她從來都沒有在我的麵前露麵過,更是不會見我一麵。
更不巧的是,剛剛出了後花園的路,我便跟她正麵打了一個正著。
她麵色紅潤了些,看來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在冷府裏麵呆著也倒是清閑無比。
入秋了,她上身穿了一個很小的披風,下麵依舊是鵝黃色的裙子,揚起來的裙擺處,那一雙秀氣的繡花鞋子倒是顯現在了我的麵前。
隔著她不過遙遙幾步的距離,可是我得心,卻是變得搖擺不定了起來。
我微微的咳嗽,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個地方,開始傳來了一陣緊接著一陣的疼痛感覺。
身上麻木了,腳下遲鈍,她聽到了聲音,微微的轉了身子來,臉上倒是掛滿了詫異之情。
“我……”
麵前的女人轉過了臉來,那白皙的膚色格外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你是誰?”
我笑笑,強裝鎮定模樣,又攤開了雙手,輕輕的撥了撥自己額前的劉海。
她的發上,帶著一根跟我一模一樣的發簪。心在恍惚不定,那一根簪子,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是在江南的時候,冷景堔親手送給我的東西,可是如今……麵前的女人發上,也有著同樣的一根。
心猛地倒吸了一口氣,我隻是覺得自己的胸口處,這麽的薄涼。
冷景堔口口聲聲所說的,也不過隻是一個無畏的笑話而已罷了吧?
我冷聲一笑,隻是覺得這周圍的一切,與我,竟然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我在他的眼中,又到底算是個什麽呢?
女子見到我嘴角的冷笑,還是冷不丁的眯了眯雙眸,也並沒有做任何的禮數,隻是簡單的點了一下頭。
“夏晴。”
說罷,她便飛快地消失在我的麵前。
我隻是有些失神的恍惚,這麽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院落裏麵的時候,卻是發覺,這不過是一場夢一樣。
“王妃昨日又去了蘇雨柔那裏吧!”
紫鈺輕輕的將門給打開,看到了我的影子之後,微微的蹙了蹙自己的眉頭,又驟然的鬆開了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我有些失神的望著外麵的花,點點頭,含糊不清的答應了一句,隨後便又提著裙子進來房間裏去了。
“紫鈺,住在西暖閣的那一位,你是早就知道了吧?”
我輕聲問著,壓抑在胸口中的情緒,早就緩緩地鋪展了開來。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要將這個事情的了解透徹了。
“娘娘,您,您這是怎麽了……”
紫鈺猛地吃癟,頓住了手上的動作,就這麽呆呆的看著我。
“我都知道了,剛才回來的路上全部都看到了。”我冷冷的扯出了嘴角的一個笑容,笑而不語。
昨晚的事情,大概沒有必要跟任何人談起來了,隻是沒有想到,今日會生出如此的變故來,這是出乎我的意料呢,還是說早就冥冥注定好了?
“……是王爺怕您誤會了。”
她垂落下來了頭,額前的劉海,將她的神情給擋住了,倒是讓我看不出分毫的表情來。
“她叫做夏晴,也並非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紫鈺看到我如此的冷靜的反常,小聲的說著,眼睛不時的抬起來,朝著我這邊瞥一眼,似乎是在看著我臉上發生什麽樣的變化。
“我知曉了,好名字,明媚又淡雅,他當真如此的絕情?”
“一山不容二虎,冷景堔的用意至深,我也當真低估了他的所作所為,處處對我傷害,是在考驗我的耐力嗎?”
我輕輕的啼笑一番,眼眶中,卻是又淚水,緩緩的順著我的臉頰慢慢的往下落下來了。
“您不要多想了,這其中的緣故,大抵是王爺怕讓你受到了什麽傷害,才故意不做解釋,”她有些的慌張,雙手不住的撫摸著我的背,試圖給我順順氣。
“然後呢?欺騙,無疑是對愛情一種最大的詆毀。”我聲音平淡無波,冷淡的說著。
長長的指甲已經嵌入到了掌心之中,這裏,連著心房,一片的生疼,難受無比,像是被血淋淋的撕裂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一般。
念在他現在置身於漠北之地,身不由己落入了這片荒漠之中,我的怨念雖然是深,可是也不會講這樣的兒女情長的小事,耽誤了他的家國大事。
至少,分寸,我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