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很是崎嶇不已,我做著一頂軟轎,仍舊是累的不行。

身後跟著一小隊喬裝了一番的侍衛,緊緊的包圍在了我的身邊,我回頭看了一眼,看著他們臉上又有些緊張,又很是肅重的表情,心下微微的歎息了一口氣。

“落下轎子來,我自己走走。”

我放下了青色的簾子,對著轎子外麵的人說著。

“可是,小姐,您現在還懷著身孕呢,這可怎麽使得?”

清秋吃了一驚,她聽了我的吩咐,改口叫做小姐不再稱呼王妃,我怕是人多眼雜,有句話說的很好,就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如何使不得?”

我厲聲說著,一隻手微微的掀開了簾子,白皙的麵龐,在光下散著淡淡的柔和的光彩,可是眸子中,卻是多了幾分的堅定。

“行了,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沒事的,我隻是四處走走,一會走累了,便會再次的坐上軟轎的。”

“是。”

她也不敢再去做過多的反駁,大抵是不如紫鈺的伶牙俐齒,這也是我不願意代合紫鈺上山來的原因,總是會被她萬分的小心囑咐給打擾了興致。

“放下轎子罷了,小姐要出來走走,你們幾個轎夫,就跟隨著後麵即可。”

清秋挺了挺胸.脯,她今日穿的也是幹淨樸素極了,一身藍色的衣衫,頭上隻是簡單的挽了幾個發髻,因為長期跟隨在我的身邊緣故,那一張本來是有些憔悴的小臉,如今也是越發的紅潤了起來,倒是看著有了幾分的富態之相貌。

我很快的便從她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收斂回來了自己的目光。

眼角的餘光,卻是正好掃到了後麵的那些喬裝打扮的人的身上去了。

“咳,你們幾個,也四處的走走吧,奕正,你陪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蘇奕正的武功還算是可以的,輕功更甚,我想,這四處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危險存在,再說了,我的衣著穿的又是如此的簡樸,會有那個山賊這麽的不長眼,偏偏會看上我這一身的皮囊。

“是了。你們都下去吧,清秋,你緊跟著。”

蘇奕正略微的不放心朝著我看了一眼,但是還是最終是朝著我妥協了起來。

我的眼神中有些的淡漠,略微的沉吟了下,目光微微略過了遠處的山林,風霜盡染,紅的豔麗,像是晚霞一般的存在,如此的明豔不已,但是其中的風霜,也盡含其中。

我倒是好久不上山了,這麽空曠悠遠的地方,倒是深得我心,擠壓在心中的怨氣,頓時隨著這遠遠出來的晚風,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喏,你看,聽聞蘇奕正你的箭法也倒是不錯,不如顯露身手給我看看。”

我微微的挑了挑眉頭,食指一指,看著那遠處的山林隱匿的鳥,故作輕鬆。

眼眸下的那一份黯淡隨著消失不見了,這,可不隻是我任性而已,我隻是想要悄悄,蘇奕正到底是功力有多麽的深刻,冷景堔竟然是如此的有自信心,單單的將他留在我的身邊就這麽的放心。

手掌心中有些的冷汗,我順勢將手給攤開了,放在了我的小腹上,那裏還是存留著些許的溫度的。

“這恐怕是不妥吧,萬一延誤了上香的時機,會不會不吉利?”

清秋跟著我的身後,微微的皺了皺自己的眉頭,有些吞吞吐吐的,膽小至極。

“這又有何不妥,上山祭拜,求香火,本來就是一種吉利的事情,也是我的心意,終歸是心智誠歸,無礙。”

我慢慢的朝著前麵走著,淡淡的話落下。

山路蜿蜒曲折,但是道路仍舊是寬敞的,還會不時的有著幾個挑著擔子的腳夫慢慢的上山來,我多半是會隨和的給他讓讓路子的,那便太陽曬得黝黑的腳夫倒是也誠懇的一笑,隨手拿出了幾個蘋果果子的遞過來。

清秋微微的皺眉,看著那腳夫的誠懇模樣,又偷偷的朝著我這邊微微的撇撇了眸子,似乎是注意著我的一舉一動。

“那就多謝大叔了,小女行動不便,不如教給我的侍女吧。”

我嘴角含笑,眸子卻是彎彎的,像極了昨晚那掛在蒼穹頂上的一輪彎月。

“姑娘啊!可是前去上香的?”

腳夫倒是熱絡,看著我一臉的隨和模樣,跟著搭訕了起來,他很是淳樸,隻不過是一眼,就讓我的內心深處退卻了所有的警惕感覺。

“是的呀大叔,這肚子裏麵的孩子也好幾個月了,我便想要趁著這冬日還沒有到來,山路還算是好走的時候上香拜拜,說不定能夠求個好運呢!”

我開懷大笑,嬌嗔的模範這那些名門閨秀的大家小姐的模樣俏皮的說著,看著蘇奕正那投射過來的微微驚訝的目光,朝著他吐了吐舌頭。

“哦,極好的!極好的!”

他連連點頭說著,臉上卻是有著汗珠往下落著。

他休息夠了,便又操勞了起來,雖然是太陽不是很熱,但是他那一身的汗水,著實是讓人看著就些許的心疼。

“大叔慢著,拿人手短,我這裏還有些的碎銀子,您拿起吧,就當做是我買了您的水果。”

我咬咬牙,還是下定了決心。

這些銀子當然是我的私房錢,本來是想要上山去買些個好玩的東西來著,沒想到倒是在這派上了用處。

“收不的收不的……”

大叔倒是沒有想到我會這般,慌忙的擺手退讓,我嘴角上仍舊是上揚著一抹弧度,對著清秋示意了一眼,轉過了身子。

“哎,真的是個好心人啊!現在的世道這麽亂,姑娘也應該處處小心是了,我看你如此的善良,日後必有後福。”

大叔臉上笑著,倒是比這掛在天上的太陽都一樣的溫暖滌**人心。

“謝了大叔,借您的吉言。”

我挽了挽自己的發髻,發覺今日梳理的發髻倒是格外的整潔,紫鈺的手法是越發的好了,貼合我的心意。

“哦,對了姑娘,你是孩子快要出生了吧?”

走在前麵的腳夫突然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猛地又轉過了身子來。

“翻過了這一座山,那裏可是住著一位高人呐!你去找他看看,定然是能夠看出嬰兒是男是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