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這麽一想,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便慌忙的轉過來了頭去看蘇雨柔。

她倒是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來,隻不過眼眸一直緊緊的盯在了蘇奕正的身上。

“王妃,您是怎麽了,臉色這麽的難看啊……”

一邊的紫鈺突然出了聲,倒是將我給嚇了一跳。

“沒事,就是夜晚風有些的大,我的身上也是涼涼的……”

我揶揄的笑了笑,眼眸滑過了一邊的青青時候,心中猛地一顫。

她的眸子中帶著些的狠厲,隻是在我掃過去了之後,便瞬間消失不見了……可是總是覺得,自己的身上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被人給盯著。

腦子裏麵一團糟,我想要好好的捋清楚這一件事情到底是如何,可是偏偏腦海中反倒是一片的空白。

“要不……要不紫鈺去再給您拿件衣服?”

“坐下,別去了。”

我用眸子示意了她一下,不讓她在出聲打擾我的思路。

一邊的祖母倒是也沒有出聲,但是我依舊是能夠感覺的到,她此刻強壓製著自己的火氣……

罷了,既然事情已經是鬧騰到了這個地步了,那麽也無所謂是不是會開罪祖母了。

樹葉大概是被風吹的嘩嘩直響,他在一邊舞著劍,蘇奕正的身手很是了得,今日頭上卻是起來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我有些狐疑的再次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也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這種感覺怪怪的,我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妃小心!”

冷冷的低喝聲音讓我突然懵住了,我皺了皺眉頭,身子沒有動彈分毫,便聽到一陣利器相碰撞的聲音,從我的身邊滑過了去。

“嗖——”

隻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還有一個從涼亭中一晃而逝的黑影,從這邊輕輕的一躍,跳到了樹梢上,便隱去了身影,消失不見。

周圍的飛鳥撲騰著翅膀飛起的時候,我這才猛地驚醒。

“奕正——你怎麽了奕正!”

周圍突然是亂做成了一團,四周丫鬟高高的尖叫聲音,還有桌子上的杯子玻璃碎成了一片的聲音,充斥了我的整個耳膜,倒是讓我真的有些的懼怕了起來。

蘇雨柔的聲音很是淒慘,她低低的哭著,讓我有些恍惚不已。

仿佛是錯覺一般……蘇奕正一身是血,正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圍湧動著一股又是一股的血腥的粘稠味道,讓我很是惡心嘔吐不止。

“蘇哥哥,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紫鈺著急的快要哭了起來,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已經跑到了蘇奕正的身邊,小聲的啜泣了起來。

眼前鬧成了一團,我強撐著自己的身子讓自己站起來。

“快去叫太醫……還愣著做什麽!”

我微微晃動了一下身子,看著剛才還好好的一切,轉瞬間,便已經是一片的狼藉不已。

周圍的丫鬟早就嚇得臉色青白,帶著一陣的哭腔回應我。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是不是還是這麽的蒼白無比,隻是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使勁嗡嗡的鬧著,響著……

蘇奕正的手上仍舊是拿著那一把斷了的短劍,上麵流淌著殷紅的血跡,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還是對方的身上的。

……看的出來,蘇奕正是為了救我,白白的挨了一刀。

那一刀正好中了他的肩膀,那流血不止的肩膀,已經是紅透了一片。

“王妃……保護王妃……”

他的聲音虛弱至極,很像是一個蜜蜂在嗡嗡的叫個不停,那種早就白的一片的唇.瓣,輕微的抖動著。

“不要死……蘇奕正,我的好弟弟,姐姐不能夠沒有你……”

蘇雨柔已經是顧不上什麽禮數了,自顧自的在那裏哭的很是傷心欲絕。

我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血的味道一陣陣的衝進了我的鼻息之中,很是反胃,我強忍著讓自己適應這裏的一切,卻是沒有想到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大家都鎮定,不要慌張。”

祖母沉穩的從我的身邊慢慢的走過來,反握住了我的手。

“王妃不要再呆在這裏,很危險,今晚的事情來得突然,日後也要多加防備才是。”

沒想到跟我處處作對的祖母今日竟然是如此的淡定,我身上虛浮無力,卻是因為她的話,多了幾番的堅定。

周圍的人好在也算是見過些的世麵,不一會的功夫便已經安精了下來,隻不過是地上仍舊是倒著蘇奕正,料是蘇雨柔此刻也平靜不下心來。

這一哭一鬧的大動靜,將門口的府兵給引來了。

他們神色慌張,手上舉著火把朝著這邊來,那明亮的火光剛剛出現在涼亭外的時候,我的心中便多了幾分的踏實感。

“屬下來遲!”

為首高高的個頭的正是領軍,他低聲說著,朝著我這邊行禮。

“可是發現有什麽情況?”

我的聲音的帶著顫抖,掃了一眼周圍,周圍的丫鬟侍衛,都在使勁的顫抖著自己身子,害怕的緊。

“方才發現了一團黑影,逾牆而出,便已經派了一小隊人馬前去追查,剩下我們便急急忙忙趕過來。 ”

他語氣中肯,麵有自責,顯然看樣子事情出的太過於突然,誰都沒有防備。

“不要去追,撤兵……”

低低的聲音從蘇奕正的嘴中說出,我雖然是隔得遠,但是卻聽得一清二楚。

為首之人麵有難色,看了我一眼,倒是默不作聲。

“這……恐怕是有些難度,外出的人恐怕已經是十裏開外了,現在即便是追回也晚了……”

紫鈺抬起來了婆娑的淚眼,抬起了袖子抹了抹。

“蘇哥哥,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這麽多……”

低低的哭泣聲惹得我心煩意亂,我不能夠理會蘇奕正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簡直是無厘頭,誰都不能夠字啊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它給捋清楚。

正準備再詢問原因的時候,一行人趁著夜色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太醫一臉的匆忙,臉上沁出了細密的汗水,手上仍舊是拎著箱子前來。

“王妃有禮……”

“快起,快去看病!”我急急喝道。